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暗芒,他将相宜搂得更紧了些,满眼挑衅。
那个男人发现他了,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吻得更真切了。
不远处,孟钰泽双拳紧握,眼底迸发出的愤怒几乎快要隔着空气将不远处的两人灼烧。
他的妻子,此刻正依偎在其他男人怀中,满脸春意。
那副模样,他也曾见过。
愤怒几乎快要将孟钰泽淹没。
冲动告诉他,他此刻应该冲上前将相宜和那个男人拉开,再将那个挑衅他的男人狠狠按在地上教训一顿。
理智却提醒他,他不能这么做。
他们离婚了。
相宜成了他的前妻,他早已失去冲动的资格。
曾经的爱人离自己只几步之遥,看着她与别的男人热吻,他却只能站在远处,什么都做不了。
孟钰泽感到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原来被背叛,是这种感觉。
相宜怎么能……
她怎么能!
两个男人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对视,最后还是孟钰泽先败下阵来。
冷冷扫了封晏京一眼,又看了看男人怀中双眼紧闭脸色通红的女人,他抡起拳头狠狠锤了身旁的椰子树一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封晏京眼底满是不屑与讥讽。
一个对婚姻不忠的渣男,有什么资格露出那副被背叛的表情?
想起他手里有关孟钰泽的调查资料,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孟钰泽,一个又蠢又坏,还妈宝的啃老二代。
这样的人,连给他圈子里最底层的人擦鞋都不配。
椰子树微微晃动发出声响,将相宜从热吻中惊醒。
这个吻来得太过猛烈,她脸色通红有些缺氧,推了好几次才将他推开。
双腿有些发软,她半挂在男人身上,喘着气看了看四周。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有人来过?”
“不知道。”封晏京用指腹擦去她唇上水渍,语气慵懒:“应该没有吧。”
“就算有,也顶多看一眼就走。”
海边接吻的小情侣那么多,路人偶尔遇见最多也就是多看两眼,没人会冒昧地靠过来贴着看。
相宜觉得是这个理,没再多想。
虽然她刚刚察觉到自己和晏律师接吻时,附近有道很灼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看。
应该是错觉。
快十一点了,室外温度更低了。
封晏京将她的风衣拉紧,又将她乱掉的头发理顺。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相宜有些犹豫。
送她回去,岂不是变相地告诉对方自己的房间号?
万一晏律师真的半夜来敲门……
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封晏京冷笑:“相老师,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而且我知道你住哪。”
心思被拆穿,相宜尴尬笑笑,默许了。
封晏京抱起有些沉的玫瑰花束,与她并肩而行。
“你前夫也跟着来了。”
相宜并不意外他会知道。
晏律师连她的房间号都查到了,会知道孟钰泽的存在这很正常。
提起孟钰泽,她有些头疼:“是,这人自从离了婚,突然变的像快狗皮膏药一样。”
“说实话,如果放在半年前他这样黏我,我会很开心。”
可现在他们不仅离婚了,她还发现了一些恶心的真相。
如今的孟钰泽,让她感到厌恶。
这次秋游,应该也是孟钰泽自己要来的。
董惠敏虽然能威胁他,可孟钰泽从来不是个言听计从的性子。
他若是不愿意,董惠敏再怎么威胁,都起不到任何效果。
正因如此,她才感到烦心。
“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报复我。”
余光瞟着她的神色,从她的表情中封晏京得知,她对前夫是真的没有半点感情了。
这很好。
唇角微扬,他装作无意道:“万一他是故意来你面前耍好感,想跟你复婚呢?”
他停下来,盯着她:“如果他提出复婚,你会答应吗?”
“不会。”相宜回答得很是笃定,“没人想在同一个泥坑跌倒两次。”
就算没有金枝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会回头。
何况以孟家目前的情况来看,金枝的儿子是百分百要生下来的。
她没有帮小三养儿子的癖好。
“如果他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要求跟你复婚呢?”他又问。
相宜默了几秒,还是同一个答案。
“不会。”
经过这段时候发生的事,她彻底意识到一件事。
孟钰泽不适合当父亲,或者说,他还没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
他的所有行为与想法里,完全没有孩子的存在。
孟听音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起初她还为此难过过,可渐渐的,她想通了。
孕后期到孩子三岁半,孟钰泽这个父亲缺席的时间太多,他甚至从来没有给孩子冲过一次奶粉。
他没有亲生经历过生产的痛,更没有经历过照顾孩子的难,所以自然不会对孟听音产生父爱。
这对父女,不过空有血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孟听音对孟钰泽的感情,也不深。
相宜扯了扯嘴角:“我从来不信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
“浪子永远只会是浪子。一个人但凡体验过外面的大千世界,就再也上不了岸了。”
“我有条件和信心能独自抚养好音音,所以有没有父亲,不重要了。”
她挑眉对上他深思的眸,“怎么,晏律师想过为了孩子和前任复婚?”
这个问题,封晏京无法回答。
他根本没有前任和孩子,哪里来的复婚一说?
所以这个问题,他选择避开。
酒店大门到了,他停了下来,将玫瑰重新交给她。
“我很少单独带小舟,明天我能带他跟音音一起玩吗?”
相宜有些犹豫,“秋游是集体活动,突然加上一个陌生孩子,其他家长可能会不太同意。”
封晏京了然,没再多说。
“上去吧。”
互道晚安后,相宜抱着玫瑰往大厅走。
她的房间在五楼走廊尽头,刚出电梯,她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而且像是从她房间方向传来的。
眉头紧蹙,她加快步伐想回房间让酒店工作人员拉处理,路过消防通道时,那扇厚重的门咯吱一声突然被拉开了。
一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猝不及防将她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