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泽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相宜冷笑着将他踹开，“做梦！”
“孟钰泽，我手里有证据和亲子鉴定，音音改姓的事根本不需要你同意。”
“你猜我为什么还是把你叫过来了？”
“当然是因为……我要起诉你，让你付出该有的代价啊！”
她笑着拿出兜里的遥控器按下，包厢墙开始缓缓挪动，最后彻底消失，与隔壁包厢融为一体。
隔壁的包厢里，不光坐着相家人，还坐着封晏京和封老太太，以及穿着制服的警察。
孟钰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他奋力反抗着，看着封晏京款款走到相宜身后，光明正大地揽住了她的腰。
“孟先生。”
封晏京低头看他：“好久不见。”
“是你？”孟钰泽瞳孔猛缩，“你们？”
这个小白脸，居然真的勾搭上了相宜。
难怪她不愿意复婚……
孟钰泽清楚知道自己的境况，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把最后希望寄托在相宜身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霜降，求你原谅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原谅我吧！”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你和听音的影响都不好！那份精子来历不明，难道你要找到那个陌生男人，让听音接受一个完全不熟的生父吗？”
“霜降，我愿意，我愿意当听音的爸爸！她平时也很喜欢我的，不是吗？”
“让我当听音的爸爸，总好过大海捞针，去找那份精子的主人，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纠纷要好！”
“霜降……”
“谁说是大海捞针？”封晏京打断他的话，嘴角勾着笑：“孟先生，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你一时糊涂，让我有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感谢你婚内出轨，彻底让霜降死心，否则……我此刻还站不到她身边。”
感谢他？
孟钰泽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封晏京那张缓缓与孟听音模样重叠的脸，又看了看他搂着相宜的手，脑子里跳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当初随意找的那份精子，不会是……
不！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这绝对不是真的。
他被控制着，唯有头可以转动，他只能吃力的，眼巴巴的央求相宜。
“霜降，这个律师对你不可能是认真的，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段，想留在你身边！”
“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骗子！我才是听音认可的爸爸，让我留在你身边，留在你和听音身边，好吗？”
聒噪。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居然当着相家人的面直接没皮没脸的凑了过来。
相宜心烦意燥，推了几把没将人推开。
她厌恶地看着孟钰泽：“音音不需要你这样恶心的爸爸。”
“孟钰泽，你现在走投无路才想起来找我摇尾乞怜，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回头，我就会原谅你？”
她冷笑，靠上封晏京的胸膛：“想回来给我当狗？”
“不好意思啊，没位置了。”
暗搓搓骂他是狗？
封晏京微微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配合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没错，相小姐身边只能有一条狗，那就是我。”
“……”
坐在隔壁相家人面面相觑，封老太太却乐呵呵地，连连点头。
“对！当狗才能追到老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会玩。”
“……”
相家人更沉默了。
孟钰泽被刺激的愣了几秒，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相宜，你害我！”
“带走吧。”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孟钰泽便被人强行带走。
“封老太太，相老太太，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调查并处理。”
警察离开了。
包厢恢复清静。
相宜终于将封晏京推开，一回头才发现家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封老太太最高兴，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霜降，万万没想到你和阿晏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音音都快五岁了，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暂时先别告诉她，等孩子长大之后再跟她解释清楚。”
“你对阿晏是怎么想的？如果双方都有那个意思，刚好今天双方家长都在，不如直接把事定下来？”
这才是老太太主动要跟着来的目的。
她满脸和蔼：“你应该不知道吧？你刚出生那会，你封爷爷曾经提过要让你跟阿晏定娃娃亲的，只是后来没成。”
“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打心眼地喜欢你。阿晏要是能娶你为妻，是他和整个封家的荣幸。”
“你们若是结了婚，音音的生活刚好也能回到正轨。孩子还小，有亲生父母陪着长大，总是好的。”
“当然，我没有要逼婚的意思。成与不成，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的。”
“如果你愿意和阿晏在一起，封家必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如果你不愿意，封家也不会亏待了你和音音。”
她拍了拍相宜的手：“霜降，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音音都会是封家下一代继承人。”
这个承诺很重，重到让相家人都有些意外。
相宜一直没说话，似在思考。
封晏京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奶奶，别说了……”
“这件事，我私下会好好跟霜降聊聊的。”
“等她给我答复，我第一时间立刻通知您，行吗？”
在他看来，老太太的行为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他还算了解相宜，知道她绝对不喜欢这种冒犯的行为。
他还想开口劝老太太，耳边就响起了清脆的女声。
“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相宜眼神冷静，对上他的眸：“抱歉，我目前没有再婚的想法。”
深思熟虑后，她依旧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音音的事的确复杂，这段时间我的心也很乱，所以短期内都不会再想这件事。”
她满含歉意地看向封老太太：“对不起奶奶，我辜负了您的好意。”
“但我还年轻，生活不可能永远围着婚姻和男人去转。”
“我想闯荡两年，找一找真正的自己。”
封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她似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化为一个温和慈祥的笑。
“没关系。”
她温柔地拍了拍相宜的肩：“我很高兴，你能以自己的想法为先。”
“当然，我也有些伤心，毕竟阿晏今年已33了，再讨不到老婆可真就成了老光棍了。”
“别担心，封家不会强迫你和音音，音音依旧是你的女儿，也只会是你的女儿。”
老太太叹了口气，跟她说完后，才伸手给了封晏京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
“这个孙媳妇我认定了，不管你舔也好跪也好，一定得想办法把她给我娶回来！”
“还有音音。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但音音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子嗣，往后你可得对孩子好些，尽快让她认你这个爸爸。”
“霜降，别太有压力。”面对相宜时，老太太又迅速切换为慈祥。
“你什么都别管，就让他追。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想花他的钱就花他的钱，别把他当人看。”
“你哪天若是觉得这小子还不错，愿意松口了，封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行了。”相老太太站了出来，“别啰嗦了，咱们先走。”
“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聊聊。”
封老太太没什么意见，跟着相家人一起离开。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两人。
相宜主动开了口：“我当众拒绝了你，会觉得丢面子吗？”
封晏京摇头：“我和奶奶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他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相宜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还能做朋友吗？”
她点头：“当然。”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笑。
-
入夜，相宜整理好了明天改姓需要的东西，决定早睡。
刚躺到床上，阳台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窗帘外，男人顶着大雪，正隔着玻璃冲她傻笑。
微微蹙眉，她还是打开了阳台的门。
封晏京走了进来，脱掉披雪的大衣后想来抱她，被相宜躲开。
“什么意思？”
“你怎么又来了？”
“白天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这人白天还在问能不能做朋友，晚上怎么就又来爬她的阳台了？
封晏京挑了挑眉，在床尾坐了下来。
“白头是白天，晚上是晚上，互不打扰。”
他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她拽到腿上，从后面紧紧箍住。
“白天我是封晏京，晚上……你可以叫我小封。”
“送上门的免费服务，相小姐真的不需要吗？”
“我很乖的，而且……昨晚相小姐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怎么今晚就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是昨晚我的表现，不够让相小姐满意？”
相宜沉默，相宜叹气，相宜无奈。
“封晏京。”她温声叫他的名字：“我说过了，我暂时不想谈新的感情，也不想再婚。”
“所以……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名分。”
“我知道。”
封晏京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布料细细吻她的脊背，声音低沉。
“所以我特意晚上过来，做你的秘密情人。”
“相宜，我不是来找你要名分的，我是来……给你当狗的。”
“夜里，我不需要你任何承与名分，我只想让你快乐，让我们都快乐。”
“我愿意当你见不得光的狗。”
他说话时，呵出来的热气透过布料传入相宜的肌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屋内光线十足，她坐在他的腿上沉默了一分钟，才起身调换了一个方向，让自己正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
她捧住男人的脸，吻上他的喉结。
掌心下，他肌肤的温度，格外炙热。
察觉到男人吞咽的动作，她挑起他的下巴，歪着头嗤嗤笑了起来。
“是吗？”
“那先让我看看，封总有多会当狗。”
“如果满意，我就……唔……”
未说完的话，淹没在热吻中。
窗外大雪，屋内暖若春日。
窗外微微有了光亮，相宜靠在男人胸膛，听着室外的声音。
“听见了吗？”
封晏京低头看她：“什么？”
她笑着吻上他的唇，眉梢含笑。
“雪融化的声音。”
“晏律师，春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