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史菲叶气的脖子上青筋直暴。
“退一步家破人亡,进一步虽然对不住自己的良心,却能让岁月静好,你觉得我敢不敢?”
史菲叶被井婷婷气的接连后退。
推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她才毫无形象的呵斥道:“井婷婷,你就是个疯子。”
井婷婷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再开口,语气也平缓了许多:“夫人,我本来无意算计任何人,但为了我的家人,我必须这么做,看见你这样,我的良心也很痛。”
“神经病!”
史菲叶气的直骂人。
原本以为,井婷婷只是一个能任她捏扁搓圆的小角色。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井婷婷狠起来比任何一个人都让她手足无措。
是她大意,太大意了!
才会在井婷婷面前留下这么重要的把柄。
不对,凭什么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如此,她抱着一丝侥幸心里,半信半疑的对井婷婷说道:“你说有证据我就得相信吗?你该不会是走投无路了故意在我面前耍把戏吧。”
她在赌,赌井婷婷并没有事先留一手。
井婷婷没有说话,却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很快,她身后的液晶屏幕就显示了一段画面。
画面的内容正是她们刚才争吵的内容。
史菲叶有种被利用的屈辱感,整个人又既愤怒,又懊恼。
她赌对了,井婷婷的确没有事先留一手。
证据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但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们刚才的对话,就是她陷害单少北最好的证据。
这段视频要是落到了单天云的手里,别说自家儿子已经不健全了,哪怕他健全,也绝对别想继承单家的任何东西。
而且,一旦让单天云知道她是个笑里藏刀的恶毒女人,搞不好会跟她离婚。
更要命的是,她跟单天云结婚之前就签订了财产协议。
若是她跟单天云离婚,将不享受单家的任何财产。
正因为如此,她跟他的儿子才会为了单家的继承权跟单少北争破脑袋。
史菲叶惶恐的摇晃着脑袋,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史菲叶想指着井婷婷破口大骂。
可视频还在放着呢。
保镖要是以为她受到欺负闯进来怎么办?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对她和儿子就越不利。
如此,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低沉到不能再低沉的嗓音怒骂出声:“井婷婷,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是你撞了我儿子,我才是受害者,你怎么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威胁我。”
她说话的时候,脑子像抽风了一般一抽一抽的。
井婷婷能看的出来,史菲叶被打击的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不过,她不是开善堂的。
为了她的家人,她必须下狠手。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说道:“脸是什么,能吃还是能投资,又或者说,脸面能让你不记恨撞错了你儿子的事情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
“夫人,你儿子现在只是丧失了生育功能而已,要是我手里的证据落到了董事长的手里,你儿子丧失的就更多了。”
应对史菲叶的报复,井婷婷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知道史菲叶最在乎什么,她就对什么下手。
因为她肩膀上压着的是她爸爸和哥哥的命。
她输不起。
“……”
当井婷婷再次朝史菲叶看去的时候,发现她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能看的出来,史菲叶被伤到骨子里了。
“啪!”
井婷婷正盯着她看,史菲叶忽然一巴掌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我活该,我就不该跟你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人合作,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你这种只会算计人却没点真本事的蛀虫身上,你们自己没能力,井家要倒闭跟我有什么关系!”
“啪!”
史菲叶说着说着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很好,你很棒,你赢了。”
随后,她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咬牙切齿的往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有朝一日,她儿子夺得了单家的继承权,就是井家所有人的死期!
哪怕不让他们死,她也会让井家的人掉层皮。
史菲叶走了,井婷婷却靠在办公桌上哭了。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
“多么好看的手啊,可惜已经脏了,脏了。”
虽然保护了她的家人,但此刻,她的良心正受着排山倒海般的谴责。
尤其看见史菲叶扇自己的样子,她感觉有尖锐的针在刺她的心脏。
“咯吱……”
她正哭的泣不成声,井天浩推开门走了进来。
“婷婷……”
看见妹妹哭的这么厉害,井天浩快步冲到了她身边,直接掏出手帕帮她擦眼泪。
“婷婷,是不是史菲叶要出手对付井家了?她是怎么说的?”
井天浩就知道,等史菲叶得空了,井家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可是,他懦弱的只能听天由命。
这样的他,像极了一个等待着命运宣判的懦夫。
看见妹妹哭成这样,他难受极了。
“婷婷,是哥哥没用,如果我有用,哪怕不用任何人资助,井家也不会面临破产倒闭的。”
“哥,你不用自责了,我赌史菲叶她不会撤资。”
井天浩不敢置信的看着满眼泪痕的妹妹:“婷婷,你是急糊涂了吧,你把单少东撞成这样,史菲叶怎么可能不撤资。”
对他来说,史菲叶只是撤资都算轻松的。
往重了搞井家的话,一定会让井家破产甚至负债累累。
到那个时候,他父亲也会不堪忍受撒手人寰。
井婷婷把井天浩的手帕拿在了手里,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对井天浩说道:“我跟她一起合作要撞单少北的事情,被我偷偷留下了证据,单少东要跟单少北竞争继承权,这份证据就绝对不能流到单天云的手里,所以,我赌她不会撤资。”
井天浩被震惊的,盯着自己的妹妹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井婷婷已经将眼泪擦的差不多了。
见哥哥一直用这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忍不住自嘲的询问道:“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