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期间某知名男星晕倒现场#
《到底是久病难医还是作秀炒作》
【吴北枫,被消耗的一代。】
尾条上的新闻刷来刷去就这几条。
吴北枫醒来后,第一反应是看手机。
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
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其他,吴北枫心里有点堵。
倒是袁姐给他留了纸条,给他批了假,让他好好休息。
吴北枫几乎是醒来就出了院。
他不想让对方担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他心底到底有点委屈为什么没来陪我,为什么不问我。
你难道不知道吗?要是我真的死了呢?
“阿川,你在哪?”
“家。”得到对方简洁的回答,吴北枫更是有点难受。
明明在家里,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吴北枫闷闷不乐地回家。
他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管我。
人都是贪婪的,他一旦获得了一丁点好,他就会想要更多。
明明之前也不需要的。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吴北枫看着楚莫川问。
“有。”
楚莫川点了点头,答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不该解释吗?”
吴北枫贴在他月匈口,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胸腔的震动,隐约觉得有几分安心。
吴北枫光脚站在地上,踩着软绒绒的土耳其地毯,过冷的空调风吹得他脚趾扯着。
解释什么?
吴北枫有点不懂,他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要解释的。
除了医生在他临走前给他的嘱咐,他的眼睛可能受不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了。
大概就是恶化了。
“减少工作吧,还有珍惜最后看到的时间吧。”医生的叮嘱。
难道是这个?
可是不能说,不能告诉他。
楚莫川拉开一把办公桌后的转椅坐下来,凝神看着他:“现在好好想想,你有什么事该对我坦白?”
吴北枫忐忑的看了他一眼,楚莫川目光灼灼看着他。
吴北枫知道自己无可避免要坦白了,于是伸手摘下眼镜。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楚莫川体温高,隔着衣料也让他觉得安心,吴北枫不受控制的逐渐贴在他身上缩成一团,像柔若无骨的小动物。
瑟瑟发抖,慌不择路。
他匆匆抬起头看了楚莫川一眼,似乎觉得压迫感太强,于是又低下头去,以十分乖顺的姿态强调:“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也不想说谎。可是每一次看起来都是我在撒谎,是不是……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他后知后觉地委屈起来。
楚莫川伸手把他揽进自己怀里,吴北枫于是踩在他的大月退上抱住他的月孛子,成了个缩在他怀里的球。
这些委屈也不全是为了多年来对外人隐瞒自己坚硬的铠甲和身体状况的委屈,还有连日以来的噩梦和恐惧,无处可归的仓惶。
只是之前没有人允许他掉眼泪,于是忍得辛苦,现在楚莫川一露出接纳的态度,他就全然的释放了出来。
“你从没有做错什么,因为我爱你,你就可以拥有我这里的任何特权。”楚莫川拍了拍他的后背,瞥到一片光洁无瑕的颈脖,动作一顿。
楚莫川捡起自己随手扔在椅背上的外套,裹在了丝毫不反抗的吴北枫身上:“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会保护你。”
这是一件深色的大衣,还带着楚莫川身上的温度和味道,吴北枫乖顺的被裹紧,伸手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
他生得漂亮,又太天真,其实很容易动人心弦。
“我要是看不见了该怎么办啊。”
楚莫川刚在还在认真思索怎么跟吴北枫说这件事,然而吴北枫一坐到他怀里,他就察觉了自己猝然变软的心。
这是他极其熟悉的宝贝,又是预料的截然不同的猫儿。
柔弱,天真,纯洁无暇,又漂亮可欺,被信任的时候不被引起情绪简直太难。
楚莫川说:“我叫了医生,会给你体检。你以前检查过眼睛吗?”
吴北枫摇了摇头,半张脸藏在他黑色的大衣领口,闷声闷气地回答:“我没告诉任何人,后来我也没去检查。”
楚莫川以纯粹的探究心情在衣服底下想要摸摸吴北枫的眼睛,吴北枫闭上了眼睛。
“这儿是什么时候的事?”
吴北枫猝然紧张起来,缩了缩身子,慌乱的不敢与他对视:“我不知道,时间记不太清了,可能有五六年。”
他心里惊慌失措,可对方严谨又理智,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吴北枫不由自主抖了下。
他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声不响,任凭楚莫川把他的头也揉了揉,若有所思的询问:“你害怕吗?”
吴北枫连连摇头。
吴北枫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于是又答应一遍:“我不害怕,有你在,我会乖乖的。”
医生紧接着过来,楚莫川把他带到紧急收拾出来的卧室里做体检。
这位医生年约四五十,是很和善的面相,圆顶遵照指示躺在床上,指尖陷在楚莫川那件衣服里面。
毕竟只是一个小体检,倘若有什么情况,也就不用医生转述了,当场告诉他就是了。
楚莫川转身坐在床边,吴北枫把一只手递到他掌心,紧张地看着医生。
期间吴北枫坚持拉着楚莫川的手,好像从中得到了一种无声的安抚。
医生做了总结陈词:“先生身体很好,只是最近劳神太过,消耗得厉害,需要好好养养。至于眼睛么,倘若做手术移植镜片也不是不可以,但得等到情况稳定,做一些详细检查才能确定手术方案。”
“当然,不做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自由选择就可以了。我开点安神补脑的药吃一吃,规律作息,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楚莫川听取了意见,叫人把医生送走了。
做不做手术并不要紧,看将来吴北枫自己的选择,眼下把他好好养一养才是最重要的。
吴北枫接二连三的假期,袁姐约他很容易。
两人一路上都在聊天,气氛也轻松了不少。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郊区,吴北枫这才发现,车窗外的街道换上了节日期间才有的装饰,不少临街商铺也放着喜庆的音乐。
露景轩是一家粤菜餐厅,从前袁姐就很喜欢这家的菜品,也许因为这段时间吃的全是美名其曰的营养饭食,他看着小鱼小肉,觉得桌上菜肴的口味越发不错。
两人边吃边闲聊,都对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避而不谈,说的反倒是从前的那些趣事。一顿午餐吃下来,他们的心情都很好,但因为袁姐还要开车,这顿饭也就没有酒。
吃完了饭,两人余兴未尽地开着玩笑,慢慢散步到了停车场。
这个时候,吴北枫发现有点不对:“我们是不是走反了,我记得车不是停在这个区域的。”
袁姐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轻松的表情:“小枫,你之前问过我到底是谁策划的绑架,对吗?”
“是,你说的是谁……”
话还没说完,吴北枫就噤声了。
因为他看到了角落里亮着车灯的卡宴,旁边还站了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礼貌地朝他鞠了个躬,示意请他上车。
袁姐也做了个手势,指示他上车:“我不知道你跟那些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李先生帮了我很多。也是因为有他的帮忙,才能找到背后的人。李先生说想和你见个面,好好地谈一谈,我也希望你们能见面。 ”
“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伤害你的吗?”
吴北枫根本就没有想要见李银滔,而李银滔在抬眼看向他时,也露出了微微愕然的神色。
吴北枫知道这段时间里自己肯定是憔悴了不少,再加上没有花心思打理衣着和发型,整个人显得脆弱萎靡的,和以前那个光鲜体面的自己绝对是千差万别。
李银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动作轻缓地整理了下自己衣领,也摸了一根烟点上:“好久不见。”
他找出一个烟灰缸,往里面弹了弹烟灰,语气疲惫地再度开口:“绑你的人背景挺厉害的,抓小一段的人很简单,最深的人很难,找了很久才知道背后主角是谁。”
吴北枫看着他,没说话,不怎么信任他的样子。
“后来也发现了是映画的人。所以说,那人一开始瞄准的目标,就是你。”
李银滔缓慢地露出一个苦笑,那笑容看上去甚至有点悲凉,“我早就猜到了,但我想看他怎样折磨你。”
他们两人原本是一起可以到老的恋人,而李银滔如今却冷眼旁观甚至可以看着别人折磨他。
这样的矛盾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词语来形容了,但一切都是注定了。
这些天来,吴北枫一直急于知道真相,但当事情的全部经过就这样赤裸裸、血淋淋地撕裂开来,呈现在他面前,他却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对于绑架的事,他分析过自己的各种过错。
他闭了闭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丧失温度的自己,孤零零地倒在如瀑的雨幕中。
伤痛和无力感侵袭着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然后呢。”
李银滔的声音又慢又轻,“我想过让你死。”
这几年他在部队里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已经被锻炼得无所畏惧了,所以才能那样百无禁忌地伤害任何人。
但在那天发生的事情中,要是他通知的人迟了,吴北枫可能会被玩坏吧。
不知道是遗憾居多,还是痛苦居多。
李银滔灭掉手里的烟,把脊背完全靠在了座椅上。
吴北枫感到无比的疲累,像是浑身的力气都随着李银滔的叙述,被一丝一丝地抽走了。李银滔说的那些话,音量一点也不大,却是句句掷地有声,直震得他脑仁儿疼。
吴北枫艰涩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真的很想毁掉我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