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吴北枫笑着否认，被丹丹盯得发毛往后退了几步。
丹丹大力按下数字，咬牙切齿说：“没有最好。”
吴北枫心里默默叹气，唉被抓个正着。
“你知不知道我们多久没开锅了，两周了！”
“两周！”丹丹抱怨着，“已经两周都没有任何通告和约面，上次杜帆那个吹就吹了，那别的也都没有就很奇怪。”
“这很奇怪吗？”吴北枫不解问道，接通告接邀约这些都是助理或者袁姐直接通知他的，基本上他不用操心什么事，顶多就是整理下外形去见个导演。
除了上次那个诡才导演的莫名要求，吴北枫也没遇见过什么奇葩的要求。
“当然了，这是映画啊。”丹丹说着，“映画资源有多好，业界天花板，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给得起映画的资源。”
“十年一个白茶吗？”吴北枫笑了，业界的事他不太清楚，造星产业繁荣却不代表天天都产出白茶。
十年一个顶流已经算顶天，其余再想要达到已经不容易了。
“她是产业标杆，哪能跟她比，还不是得看上面什么态度。”丹丹没过多解释，这里头水深着，还没到他们要掺和地步就不要去管。
“可是，”丹丹又说，“我从接到你那天起，你的资源就一直很好，没理由这个时候断掉。”
“真的想不通。”
吴北枫问道，“这有什么影响啊？无非就是钱赚的少点呗。”
“不是的，”丹丹摇头解释道，“很多艺人是要赎身的。”
“赎身？这是怎么回事？”吴北枫实在不懂，这怎么还牵扯到卖身这方面了。
叮咚电梯门开了，吴北枫和丹丹出去，电梯里又进来几个员工。
“待会再说。”
吴北枫点头看了周围表示了然，人多耳杂，还是不要让旁人听了落下什么污点。
到了休息室，吴北枫啪了一声瘫着，后面的丹丹再门外看了又看，才锁上门。
“这事其实我不该说的，这是业界灰色地带，”丹丹说话声音有意变小，吴北枫竖起耳朵听。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什么，我前面说了映画的资源好，但相应想要得到这些好资源，就必须签下合同。”
“什么合同？”吴北枫敏感抓到合同二字，他之前也签过合同，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好好看那个合同了。
丹丹白眼一翻，嘴角抽搐下，“我怎么知道，但话都说到这份上，合同大致指的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吴北枫心想我还真不知道，他当时签合同就匆匆扫了几眼，那楚莫穿给的文件太长的谁看的完。
但吴北枫又想着楚莫川为了招揽他一系列行为，他总不会要欺骗他感情吧。
应该是不会的。
“我之前没发现，”吴北枫打量了丹丹，他发现这个看上去傻里傻气的小姑娘好像没那么傻，懂得还真挺多的。“你知道挺多啊。”
“那废话，之前是为了哥哥才去了解的。”丹丹说到她的爱豆的时候，声音明显带着自豪，“现在在这个圈子里，我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做什么简单？”吴北枫翘起腿，不以为然，丹丹觉得艺人苦，可世间人都苦。“没什么简单的事，大家都过得很苦。”
“我们都是打工人罢了。”
“说的没错，”丹丹把桌子上的防尘布掀开，上次修好的吉他完好立在桌上，“你的吉他。”
吴北枫瘫着的身子也坐直了，他站起身看到丹丹手里拿着的红木吉他，弦已经补上。
上次的断弦都已经修复好。
“谢谢。”吴北枫有些触动，他没想到丹丹会专门抽时间去为这把老旧的吉他修弦。
丹丹解释道，“看你经常用，我想着总没有到报废的地步就顺便修了下，你看看音对不对。”
挑了根弦，铛，f弦重重一颤。
音很准，吴北枫调弦指尖就会碰到涡槽处的硌痕，这次没畅通无阻没有碰到任何障碍。
吴北枫伸进弦下摸摸，涡槽填平了。
刀刀刻痕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板。
连上面涂涂画画的字都没有，像是完全拿新板打成的新架。
吴北枫挑眉看丹丹想得到个解释。
“老板说只能这样修，这不新了一截么？”
吴北枫这样一副不给他好解释就要吞人的眼神看着她，搞得她像做错了什么，丹丹心里一慌就咬到舌头了，不清不楚甩锅：“爱要不要。”
“我要我要。”吴北枫放下吉他，这把吉他要说重要，也挺重要的。要说没什么重要的，它也确实没什么艺术价值。
当时留着它，吴北枫想着至少承载起自己的过去。
日后那天疯掉了还能有路可回。
他便日日都用，抚慰他的心弦。
可那天吴北枫看着弦断，他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很痛苦，可他没有。
甚至还能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在知道被人针对后也只是去想哪里得罪人了。
他已经走出来了。
吴北枫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之后连修复都没去找。
是时候放下过去，吴北枫告诉自己，拿起吉他心里已然是另一副心境了。
他朝丹丹一笑，露出常见的小梨涡，说道：“真的谢谢啦。”
“不用谢我，义务罢了。只有你赚钱我才能跟着赚钱。”丹丹仰起脸，唉了声说自己这个月要啃馒头了。
“丹丹，关于合同的事，我想跟你确认点东西。”吴北枫收好吉他，刚才说合同的事还是有点担心。
丹丹见吴北枫说话难的正经一回，况且也谈到合同这种重要的问题，便坐下耐心听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种合同指的是什么啊，但我觉得我签约的合同听起来跟你说的有点不一样。”
“什么样的？”丹丹大着眼睛看他。
“我是和联络员签约的，”吴北枫搔搔脑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照你说艺人都是跟公司签约，我当时怎么就信邪给个人签了。”
丹丹巴掌一拍，叫道：“坏了，你这八成是霸王合同。”
她话说完，吴北枫脸色都不太好了，他虽然没怎么看合同条约，但违约金他是看了。
高额的违约金他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上了。
“我……”吴北枫组织了下语言，想要说出来的话没那么傻，但收效甚微，“我觉得我大概被骗了？”
“一般情况下，跟个人签约啊，就我所知，”丹丹张张嘴巴，思量了下该不该说。
“你快说。”吴北枫急死了，都这种时候还管什么有的没的。
“大多是包养。”
吴北枫嘴里一口水喷了出来，包养？就那个臭直男？怎么可能，吴北枫想想就要笑，否认道：“绝不可能。”
“你那么快否认干什么？急着对号入坐？我只是说一般情况是这样啊，还有些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丹丹从刚才吴北枫提到合约急着抓她的样子，再到现在喋喋不休的追问，心里大概有了猜想。
“这个情况特殊啊，就是……”
“还有完没完。”
再逼下去吴北枫都要跳起来，丹丹也不开玩笑卖关子了说，“锲约，要么是隐婚要么是情妇。我看看啊，你跟哪一个沾边呢？”
吴北枫听出丹丹在搞他，哼了声也不问了。
这下轮到丹丹好奇了，这自己艺人是和哪位大老板签上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北枫，你和谁签的啊？说出来看看，说不定我也认识呢。”丹丹假意着急叹气，实则心里还在盘算自己是不是跟了哪家大佬的心尖人，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吴北枫受了次丹丹的作弄，哪里会说楚莫川的名字，只问了句，“映画的艺人联络员有多少？”
“数不清吧。”丹丹回忆了下，“映画每个岗位人都很多，除了一个位置之外。”
吴北枫不用问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位置。
她却还是故意问，“北枫，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是什么啊？”
吴北枫配合回答，“不知道呢。”
“当然是我们大总裁了，映画的创立者。”
丹丹一说起这人比说她的爱豆还激动，管不管吴北枫想不想知道，芝麻到绿豆的事都一股脑倒出来给他说。
“听说啊，都是听说啊，因为没人真的见过映画的总裁，他们有的说总裁其实是个五六十岁的大肚子色鬼，开映画就是为了好潜规则人，映画好看的都被他潜了个遍。”
“不过我更相信另一个版本。”
吴北枫嘴角一抽，果然这八卦还多个版本。
“他们说总裁是为了给更多人圆梦，搭建了通往云端的平台。有一句话啦，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总裁说的。”
“他说，天上的星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触不可及，但或许映在花底的画也同样完成了抵达。所以公司叫映画。”
丹丹问他，“很美吧？”
他意思是说要人别做不切实际的幻想，抓住实际东西，吴北枫这样想着。
“确实很美。”
“我猜总裁肯定如他们所说是个英俊潇洒有眼光的人，”丹丹花痴幻想了下，“也不知道谁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