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看吴北枫的回应,很多粉丝都会觉得难过。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无非就是他擅写唱歌,却并不能得到掌声。
吴北枫每每以为已经解决的时候,生活总会告诉他并没有。
尽管舆论已经导向吴北枫的这边,但不代表粉丝同意。
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没有杀戮的征伐,是不存在的。
即使存在,那也毫无作用。
接连发生的恶性讨伐事件,一次又一次袭击在吴北枫眼里,他才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也许是太多无辜的人受伤,也许是吴北枫意识到自己无法避免的伤害。
吴北枫提出了,退圈。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很早就有,没想到今天竟然以这种形式提出。
吴北枫非常冷静地打了电话,他对楚莫川说,“合约结束吧。”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冷静,这么平静。
说出这句话就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可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楚莫川也清楚。
他就是清楚对方绝对理智清晰,他才更要说。
“你在哪?”楚莫川没有说同意或否定,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吴北枫想着,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又不傻。
可,他为什么要问在哪这种问题啊。
吴北枫想着想哭,楚莫川你为什么啊。
我是要和你解约,我是要和你分手。
我不能让你也受这样的伤害。
吴北枫没回答,他怕他一开口就是眼泪。
吴北枫蹲在地上,他以为不去回答,不讲话就能够回避所有。
但他低估了对方,更看轻了爱。
当楚莫川出现在吴北枫面前,吴北枫还以为这是幻觉。
“我……”吴北枫张了张口,他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他根本就没想到楚莫川会找到他。
“让你痛苦难过的事,我统统不会过问,公司的合同可以解约,但我们之间不可以。”楚莫川盯着吴北枫,仿佛要把宛在心里。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那天晚上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要是当时我直接告诉你,你肯定不会接受。所以,我便以工作的名义,让我拥有靠近你的机会。小枫,我说过的,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我一直想为你做些什么,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楚莫川慢慢靠近他,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无比轻柔,“不止这一次,我希望以后每一次的苦难都跟你一起度过,我希望余生都能跟你在一起。我会成为你的港湾,你的依靠。”
视线中楚莫川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不知何时吴北枫的双眼蓄满了泪水,楚莫川温柔地为他拭去泪水,对上他的双眼,声音带着无限柔情,“宝贝,不要离开我。”
在吴北枫点头的那瞬间,楚莫川不犹豫地吻上了吴北枫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混杂着咸涩的泪水,这一刻,吴北枫觉得自己沉溺在幸福的泡沫中,而每一个泡沫里都装着他和楚莫川在一起度过的时光。
楚莫川尊重吴北枫的所有选择,解约也好,继续也罢。
他都会保护好他,唯一的宝贝。
送完吴北枫回家后,楚莫川去拿了一瓶酒,苏格兰威士忌。
朋友刚刚折腾过来的酒,有着细长的方形瓶身和健康的小麦色酒液。
吴北枫喜欢红酒,他更喜欢苦艾酒,至于苏格兰威士忌……
也爱。
但是,朋友回国后在和楚莫川分享照片时,被他偶然间注意到了一瓶摆放在桌子上的酒漆得雪白的矮木桌的背景是绿莹莹的草地,桌子角处横放了一瓶有着小麦色泽的酒。
楚莫川的指尖指了指那瓶酒,“什么牌子的?产地是哪里?”
朋友瞅了半天,“忘了……你该不会因为瓶子的形状就想……嗯嗯?”
楚莫川从铺得极为厚实的地毯上站起身向外走去,手里还顺着酒,“装花不错。”
“……楚哥…”朋友一脸的痛心疾首,“酒的价值在于细细饮用。”
楚莫川低声笑了一下,也不跟他在这种问题上诡辩,走到电话机前就给打电话。
接电话的朋友在听到了楚莫川的要求后,直接答应了,“没问题,我给你找找看……有时间带着那张照片过来吧,我如果认不出来的话,就让店里的几个调酒师一起认认看。”
“谢了,”楚莫川随手把酒瓶横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刚刚拐过了两个红绿灯路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楚莫川拉过来耳机塞进耳朵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挑,听起来最是惬意无比。“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即便是通过了电波的中转传递,也很难和柔和这两个字沾上边。
“15分钟。”楚莫川淡淡地回了一句,“开车呢,挂了。”
楚莫川又说了一声,“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如果放在以前,吴北枫肯定又会因为他这种态度发一通不小的脾气;但是,现在才明白,吴北枫只是用这种方式别扭地表达出“我想你了,想见到你”这种感情。
随手扯下耳机,楚莫川舒了一口气,唇边的笑容变得温柔了一点点,“还真是的……”
因为,人总是需要被需要的,如果当事人觉得是甘之如饴的甜蜜,那就足够了。
前面的红灯又亮了,楚莫川停下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车流,思绪却又回到了刚才朋友问的那句话来了,“楚伯父怎么会突然同意这桩婚事的取消的?”
绿灯亮了起来,车子慢慢随着车流向前挪动着。怎么同意的?
楚莫川伸出去摸烟盒的手,转向了一侧放着的口香糖。
其实,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还记得两个星期前,楚莫川解决了所有的事,对着父亲说,“订婚取消了,就这样子。”
“因为,我不爱他。”
楚莫川语气未变地说出简单但是冷酷的话语,转而对着自己的父亲说,“……联姻的事情,你以后不用提了。至于楚家,我会把它做好的。其他的事儿,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而继承人的问题,不如选贤任能,我以后会把它交给一个能坐稳这个位置的后辈的。”
“不可能,”楚父断然拒绝,“只有这个问题绝对不可能商量!怎么可能会把楚家交给外系旁支?”
“哦?”楚莫川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这个问题就照着我的意思解决。”
车子驶进了车库,楚莫川一边伸手去摸副驾驶座上的酒瓶,一边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况且,楚家,又不是他的软处。
推开门进屋,男人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在翻看一些商业报刊,抬头见他进门来,立刻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楚莫川把手里的酒放在客厅一角的博物架上,还顺手翻出了一条彩带,在瓶颈那里,松松地打了个蝴蝶结。
刚把手里的酒摆出来了一个满意的姿势,身后就传来了一股甜香,转回头后才发现,男人手里托了一个小碟子,香味就是从碟子里的甜点传来的。
是蛋挞。
楚莫川略微偏爱甜食,但是吴北枫不爱甜……楚莫川喜欢甜的原因,也许是熬夜时的习惯,以及甜品更容易补充热量的原因。
所以,家里摆放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从纯黑加浓到果仁夹心,产地更是网罗了几乎所有国家,甚至有来自南非和巴西的原装口味。
吴北枫把碟子递给楚莫川,简单地解释着,“今天下午看见了这个…”
楚莫川瞄了一眼,“是在银川买的蛋挞?”
“嗯。”吴北枫点了点头,他看着仍然很少露出笑意的楚莫川,“噗”的一下轻笑出声。
“谢谢宝贝啊。”
“没事啊。”吴北枫的眼角也带上了笑意。
“辛苦啦。”楚莫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地想笑,“我会吃完的。”
“好。”蛋挞再次加热后,除了香味扑鼻外,口味其实差了很多,而且是已经出炉了十多个小时,自然比不得刚做出来的新鲜好吃。但是,仍然足够给楚莫川一个不错的心情。吴北枫洗完澡出来后,楚莫川已经在卧室的床上了,但是并没有入睡,而是在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翻看。
吴北枫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文件,“你现在应该要休息吧?”
“不妨事。”楚莫川虽然口中这么说,倒是任由人把自己手里的纸张抽去随手丢弃在床头柜上,还散了几张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楚莫川用左手摸了摸吴北枫新长出来的柔顺的头发,“还是长点儿好看。”
吴北枫任由他的手指滑过自己的发间,然后落在眉尖,滑下去,按住唇角,“那就等它长长。”
等到楚莫川收回手指,吴北枫单手撑在身后,“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边说边盯住楚莫川的眼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或者说,你从什么时候想上我的?”
楚莫川轻咳了一声,眼底开始有着柔和下来的深黑色,“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也许你相信一见钟情?”楚莫川翻身把人压下去,手指抚上他的锁骨,“这些问题,你可以以后再来问我。”
等到一室的绮色随着呼吸的渐渐平稳而拉下帷幕时,楚莫川一把抓住了他,掌心的汗湿和肩头上的汗湿交融在一起,有着暧昧的触感。
“喂——”
声音里有着微哑的疲惫,但是夹杂着满足的小小叹息,听起来最是好听。
他半昂着月孛颈,从颈间到锁骨处的弧线上的汗意被卧室的壁灯映出一圈光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张脸?还是这个身体?”
楚莫川反手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再用另一只手把人拥进怀里,“自私、骄纵、薄情、坏脾气……”
“你的所有。”
“我的猫儿我的星星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