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讪笑着跑下台,台下的人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有的大声议论,他的内库颜色和我一样唉!
我不由思索,仙人先前告诉我的会大吃一惊的节目难道就是这样吗?
前面的一切都是铺垫,最后这一幕才是他想要表现的?
轮到我了。
心在胸腔里开始欢快的跳个不停,千万出错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心。
护工们把一家有些年头的钢琴抬到台中央,钢琴木制的外观已经失去抛光打蜡的那层,虽然上台前已经被清理干净依然可以闻到淡淡的微尘味。
我弹了几个音,有几个音明显已经不准了。
正准备打开琴盖调音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舒走到我身侧,一阵清冷的感觉随之袭来。
他的手从白大褂里抽出来,脱掉上面的手套,皮肤和外面的雪一样苍白无暇。
“帮我拿着。”他把手套递给我。
我接过来,下意识想放进口袋里,但担心起褶皱最后小心的拿在手里。
手套上还有林舒指尖的温度。
我捏着手套的手指部位,感觉自己在捏着林舒的指尖,暖暖的。
林舒打开琴盖,然后用临时找来的东西拨动音板。接着侧耳认真听每个钢琴键发出的声音。
我和台下的其他疯子一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拨弄着琴键,莫名感心很安静。
调好音后,他转过身向我伸出手。
我愣了愣,他看着我,示意他脏了的手掌心,“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纸巾。”
我回过神凑近,把手伸到他的裤子口袋里。
这样寒冷的天气林舒穿的很单薄,我的手轻易就碰到他腿上的皮肤,然后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一僵。
心莫名有点慌,他口袋里的东西太多了,手机钥匙,还有其他各种小东西。
我忍着心慌在他口袋里翻搅,低着头感觉他扑在我颈项的呼停滞了。
终于摸到纸巾我从一堆小东西中抽出来递给他。
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狡黠。
莫名感觉林舒是故意的。
那么一个严谨的人怎么可能把东西都放到左边口袋里。
他接过纸巾,对我淡淡一笑。
果然是故意的……
“手套。”他伸出手问我要。
我装作没听见坐到了钢琴的旁边。现场这么多人,量他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真是个坏孩子啊。”他用只有我听见的声音说。
然后走到我身侧,假装和我交待事情,但却把手伸到了我病服裤子口袋里。
他把手套拿走了,离开时手指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我的腰。
我的身体忍不住弓起来,看起来一定很奇怪,但因为我是疯子,是精神病,所以这样不正常的行为看起来就合理多了。
林舒这个老变态,就是看准了这个才敢这么对我做。
林舒离开了,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头顶的廉价白织光照在我坐的区域。
我看着眼前的钢琴键,负气的撇撇嘴,不想再演奏某人喜欢的曲目了。
视线不经意移到台下,林舒刚刚看节目的时候坐着第一排左边,现在他换了位置在我的正前方。
看到我的视线,他勾了勾嘴角,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我想起刚刚他捏我腰的事,脸颊一红别过头。
有些人看起来清雅高洁,但就是一个老流氓。
还是弹了Canon……
琴音如同画卷般缓缓铺展开,音符跳动敲打着所有人的心弦,
我很喜欢光着脚踩踏板,言寒以前总是说我这个行为不雅。
但我就是改不掉,如果可以的话我喜欢完全光着身体弹钢琴,这样我会更有感觉。
不过已经被认定是疯子了,还是要收敛点不是吗?
我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好的音乐可以让人联想到各种事。
比如现在我视野里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他的怀里抱着花束站着礼堂的背对着我。
我并没有看见他的面容,只是知道他的背景透露着幸福,他在等待什么。
在等待我吗?
我的指尖持续在黑白琴键上翻飞,闭上眼慢慢的接近那个站着音乐尽头的人。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我仍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睁开眼时视野有点模糊。
我站起身走到舞台中间谢礼,视线在低头时略过林舒的视线。
我很想问他一句,你喜欢吗?
他也许会以为我问他的是是否喜欢我为他弹奏的这首钢琴曲,然后他会点头说喜欢。
到时候我就会耍赖的告诉他,我问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也喜欢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