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说的话能信吗，警察同志？”
张兴和扯了扯嘴角。
“能啊，村里人说你和王秋香有一腿，王老幺是你的儿子，这不就是事实吗？”
原美人也看出来张兴和就是个油盐不进的。
但他对付这样的人吧，也算很有经验了。
只是张兴和此人脸皮厚的程度已经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警察同志，那都是谣言。”
人都死了，怎么证明是他和王秋香有一腿？
关键是王老幺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都快二十年了，怎么提取DNA？
“你是不是忘了王老幺还有孩子？”
原美人冷笑，这能让你逃脱，我跟你姓！
张兴和的嘴角瞬间拉直。
“警察同志，不管怎么说，我和王东西没什么来往。”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怎么会不熟，王东西的东西，偶尔不是寄到你那个徐老师家里，让她帮你签收的吗？”
“然后你再带回来，拿给王东西，那些东西，在小镇上可不好买，快递也不好送。”
原美人想起刚才看到的记录。
徐梦交代了这么一件事。
也幸好他们把徐梦带回来刺激王兰花，徐梦如果不交代，还真看不到这俩人之间的联系。
“茶叶，也是你帮着寄出去的吧？”
“王东西表面上一八十多岁的流浪汉，根本不懂怎么寄快递，让你帮忙，也很正常。”
“你曾经兼职村里的会计工作，茶叶卖出去分赃……嗯，分钱，以前都是你再干。”
“后面哪怕村里有会计了，但茶叶的收入还是从你这里取出来分给村里的会计的。”
“你是不是知道那茶叶的功效？”
张兴和似乎一脸懵：“茶叶能有什么功效？”
“王东西年纪大了，我帮他寄茶叶，也是做好事，而且这关乎村集体的利益。”
“说句老实话，我家还分一杯羹呢，我能不上心吗？”
“而且我们的茶叶确实好，王为民他也需要用茶叶去贿赂那些领导，去走关系，是吧？”
“这茶叶，我都帮忙寄很多年了，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于功效，茶叶能有什么功效，不就是提神醒脑吗？”
“难道不是绝育吗？”原美人看着张兴和。
等等！
好像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你没喝后山的山泉水吧？”
“不然怎么可能再和那个老师搞出孩子来？”
张兴和目光一闪：“怎么可能没喝，那几年地理干旱，各家井水都不够吃，只能靠山泉水续命。”
“但你在镇上教书，平时吃住都在镇上。”
原美人直接出去找另一个房间关着的王兰花核实情况。
王兰花如实相告：“我们那几年一家三口都搬去镇上生活了。”
“村里没水喝，老张说我们去镇上，就能给村里人把水省下来。”
“后来旱情结束，我们才又搬回村里的。”
“警察同志，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以前从来没怀疑过徐老师那个儿子是自家男人的，也是因为她知道，王家村已经很多年没有孩子降生了。
现在想起来，干旱最严重那年，他们根本没回村里住。
所以，干旱之后的不孕不育诅咒，也没能诅咒到张兴和吧？
“没问题，你男人还能生，是因为你们没喝村里的山泉水，知道了吧？”
原美人根据自己的推断，和王兰花解释的。
王兰花脸色大变：“真是因为山泉水，而不是我们村子受到了诅咒吗？”
原美人只觉得好笑：“那你觉得你们村是受到了什么诅咒？”
王兰花翻白眼：“这还用说吗？缺德呗！”
她一点也不否认王家村人缺德，才会在干旱的时候拦路收钱，不让其他村的人上山取水。
不过，这是村里的决定，她一个女人能改变什么？
现在知道原因了，她觉得其他村子应该感谢他们王家村才对。
要不是他们村拦着，其他村可就一样绝户了。
那就不是一个绝户村了，是方圆十里全部绝户。
想想都刺激！
王兰花叭叭地说，原美人又回去审张兴和了。
“你如果不是知道山泉水可能会影响生育，为什么要去镇上生活呢？”
张兴和嗤笑：“警察同志，我又不是未卜先知，不是你们官方的人说我们村变成了绝户村，才要考察吗？”
“在这之前，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真是一心地善良的人，为了节省水给其他人吃，才带着老婆孩子去镇上的。”
“镇上也缺水，那个时候谁都不容易。”
张兴和还把自己标榜成大善人了。
事实上，这人可能因为从小看到母亲被家暴，心理扭曲。
暂时审问不出来不要紧，人可以带回去慢慢审。
这里后续也会有军队接管。
上面的建议是王家村村民迁移到别的地方居住，但这边的村民不愿意。
他们世世代代都住在王家村，故土难离啊。
倒是杨桂香家的房子，依旧被征用。
每天有人采买，然后让杨桂香在家做成盒饭，送上山去。
租房的钱反正已经给了一个月了，等以后如果继续租房再说。
专家们过来，或许也要上山，她家就只剩下做饭这一项活儿了。
沈鹿先跟着伤员回市里医院。
陈盛跟着她一起回去了，说是有个照应，万一伤员有什么问题，他可以打个下手。
沈鹿还听他说他爸妈都在历城医院，这是个医三代呀。
直到抵达医院，陈盛去找他爸，沈鹿才知道他爸就是给野人做手术的医生。
陈医生医术不错，沈鹿看了野人的手术也做得挺好的。
甚至连缝合这些都很漂亮。
“既然你去找你爸了，那我就先去探病了。”
陈盛赶紧叫住沈鹿：“沈医生，你去哪个病房，等下我可以去找你吗？”
沈鹿迷惑地看着陈盛：“你找我干什么？”
陈盛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学习学习。”
“我在我老师那儿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一直没机会……”年轻人嘛，主打一个不服输。
陈盛觉得自己也算得上家学渊源了。
既然沈鹿这么优秀，那为什么不能和她学习，然后和她比一比呢？
较量一下未尝不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