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谁都和我没关系。”
“他烧了我的房子，死了也是报应。”
“那可是为民留给我养老的房子！”
“现在房子烧了，我以后住哪？”
王东西还是这么会演戏。
原美人就等着他把戏唱完。
“没关系，你不会没地方住的。”
“牢里面遮风挡雨，免费吃饭。”
王东西不为所动：“我家房子被烧，我也是受害者，怎么可能吃牢饭？”
“警察同志，你别以为我不懂法。”
他一定会联系最好的律师为自己辩护，这些人就算想稀里糊涂把他送进监狱都不可能！
“你不会真以为一把火就能烧掉所有痕迹吧？”
“你想不想亲眼去火场看看，王家村的村民还是挺团结的。”
“也可能是你的干儿子王为民在王家村积威甚重，所以他们救火特别卖力。”
王东西眼神晦暗不明。
他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又跑不了。
只能静等时机。
“对了，你还没猜刚才死的人是谁呢。”
原美人看起来很有耐心。
王东西目光怨毒：“管他是谁，烧了我的房子，死了也活该。”
他把这个死者定性为烧毁自己房子的人。
“你怎么知道死的是纵火者？”
“除非，你知道谁会烧掉你的房子。”
王东西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你和王秋香是什么关系？”
王东西有一瞬间的怔愣。
你说谁？
“王秋香，死者，你不知道吗？”
原美人不错过王东西的任何反应。
王东西有一瞬的错愕。
但好像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所以，他不知道死的人是王秋香？
但王东西的同伙，肯定和王秋香能扯清关系。
他才并不慌乱。
“我怎么不知道，她是王老大他们的妈，说起来也算是我侄媳妇了。”
王东西很快就回答了原美人的话。
“想必，你预想销毁证据的人不是她。”
原美人深深地看了王东西一眼。
“不是她，还能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谁脑子有问题，会去烧我的房子？”
“警察同志，王老婆子不会是疯了吧？”
“你们可得好好查一查？”
“如果真是她烧了我家房子，总得叫他们家赔偿吧。”
“不然我以后住哪里？”
王东西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一个受害者演得入木三分。
原美人已经从他的回答里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也懒得搭理他了。
他走出去，找到殷赫他们。
“殷队，刚才审问王东西，发现了一点东西。”
他凑近殷赫耳边，把消息说了，也在打量四周看热闹的人。
没找到什么特别可疑的对象。
大家现在都黑乎乎的，因为刚救火回来，一身狼狈。
沈鹿凑近听了一嘴，若有所思。
“和王秋香有关系，还可能会杀她的人，不就是她那个姘头夫妻俩吗？”
除了像杨桂香两口子猜测的那样，王老大和王老二两家对亲妈起了杀心，最可能杀她的就是张兴和两口子了。
殷赫挑眉，沈鹿说得很有道理。
“大人去救火了，孩子总不至于去救火。”
“先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谁来过王家，和王秋香说过话什么的。”
目击证人，没有出现。
倒是沈鹿注意到了一个人的异常。
她拉了杨桂香到旁边：“杨大妈，我想问您点儿事。”
杨桂香现在心里忐忑，就怕是因为自己点破了王秋香偷人的事，让她羞愤自杀。
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
“小沈医生，你有什么尽管问。”
她还想问沈鹿，王秋香是不是自杀呢。
但她也知道警察办案，不会和他们透露细节。
总的来说，杨桂香是个聪明的老太太。
知道和电视里学成语来着。
“我之前听您说张兴和，他长什么样啊？”
张兴和？
杨桂香下意识一哆嗦：“王秋香不会真的是因为她跟张兴和的事情败落，羞愤自杀吧？”
“我觉得不会，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秋香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会羞愤自杀，就不会选择偷情了。”
沈鹿看得出杨大妈很善良，还因为王秋香的死自责。
但沈鹿觉得这件事错不在杨大妈。
不过，出了这种事，那些乱传别人八卦的人应该会消停一些了。
杨大妈是个好人，这么多年都替王秋香保守秘密。
反倒是王秋香这个人，行事无所顾忌，没脸没皮。
“您可千万别对外说王秋香是羞愤自杀，万一王家人把责任推到您身上可怎么办？”
“而且现在警察还在调查死因，您这么说也会给警方的调查带来麻烦。”
杨桂香赶紧点头：“你放心，我晓得。”
“杨大妈，您还没说张兴和长什么样呢？”
既然王秋香愿意和他偷情，就证明他至少长得还不错吧？
杨桂香：“长得比王鼓眼白净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是大城市来的知青，有文化。”
“是我们村的会计。”
“后来还去小学当了老师。”
沈鹿更惊讶了。
这样的人，真的会和王秋香偷情吗？
他图什么？
这个人的人设也有点和他的行为不符。
“你也觉得他们不般配吧？”
“我好多次看到王秋香在张兴和面前撒娇。”
“和她在外面泼辣的样子可完全不一样。”
“你还是个小姑娘，不明白，有的男人就是贱胚子。”
“女人呢，又容易被一两句好话给哄住。”
沈鹿瞅了瞅人群：“那怎么不见张兴和过来看？”
“王秋香都死了，他都无动于衷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沈鹿这话倒不是心里真这么想，只是想知道张兴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看张兴和这个人，心思深沉得很。”
“说不定他巴不得王秋香死了，这样就没人议论他和王秋香出轨的事了。”
“听说昨晚他家两口子还打架来着。”
杨桂香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又一眼。
“那个，就是张兴和的老婆。”
“也是王秋香的小姑子，她叫王兰花。”
“当年可是咱们村子的霸王花。”
王家人霸道，王家的女儿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
所以她看中了张兴和，张兴和就变成了王家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