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谢谢你救我儿子。”
上了私人飞机,陈教授是真松了一口气。
她怕自己白来一趟,不止带不回儿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幸好,特安部的殷队长很靠谱。
而他带来的医生更是年轻有为。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之前殷赫说他已经让人处理了那两个监视儿子的人。
她第一反应是,他们都死了吗?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善良。
她恨不得那些害她儿子的人去死。
后来得知他们只是被扔到了垃圾场,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松了口气。
倒是得知那些流浪汉把他们都扒光了,连内裤都没放过,陈教授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不用客气。”沈鹿也不知道和陈教授能说什么。
她不大看得上卢思陈。
但扪心自问,一个人真的很难分辨别人精心为你设计的骗局。
就像杀猪盘,那么多人上当,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儿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也许是因为沈鹿是整个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陈教授只有和她交流。
“但他一直很努力,因为父母是教授,他在学习上更是不敢有一丝懈怠。”
“就怕我们被人嘲笑。”
“他那么懂事,从小到大学业方面也没让我们操过心。”
“他甚至没有早恋过,却没想到第一次栽跟头还是在感情上。”
陈教授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儿子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还不如早早让他谈恋爱呢。
喜欢谁就去追,哪怕追不上,至少也体验过爱情的苦辣酸甜不是?
也怪他们把孩子保护得太好,让他不知道人间险恶。
“可能就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才会陷进去吧。”沈鹿搭话。
实际上,她觉得以卢思陈的长相,恐怕从小也不会受女孩子欢迎。
因为他实在太普通了。
然后听陈教授的描述,这个儿子又一心扑在学业上,只怕平时在人际方面木讷得很。
就是上学的时候总是沉默做题的学霸,除非长得帅,否则一般还不如班级里跳得欢的学渣惹女孩青睐。
陈教授所谓的后悔,其实起不到任何作用。
试想一个本来就不被女孩子关注的男生,在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吸引他,也拿正眼看他,能欣赏他的女孩子时,该有多心动?
“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让他谈恋爱呢?”
陈教授眼睛都是红的。
沈鹿只能宽慰:“可能是因为你们先教会了他责任。”
一般来说,早恋难以走到最后。
所以卢思陈一直没谈,也没去追求什么女孩子。
长大后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他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了,可以对喜欢的女孩负责了,才敢追求。
那个女孩又是被人精心安排的,怎么能不入卢思陈的心呢?
像卢思陈这种段位,自然被人家吃得死死的。
“那倒是。”陈教授对于沈鹿说的那句话,是半点不谦虚。
她确实为了不让儿子早恋,告诉他如果喜欢一个女孩,首先想到的不是拥有她,而是能不能对她负责。
如果你没有能力负责,和人家谈恋爱之后又不能长久在一起,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谁知道儿子这么听话,以前读大学都一直乖乖的。
怎么出国一趟就变了呢?
“陈教授,您别想那么多,别人是有心算卢思陈无心,当然容易成功过。”
“这并不是他的错。”
“人现在也救回来了,只要他有毅力,戒毒也不算太难。”
沈鹿这话是安慰陈教授的。
戒毒怎么可能不难?
在沈鹿自己看来,戒毒就已经很难了。
陈教授也知道人家是好意,她也没反驳。
儿子手脚俱全,已经是她期待的最好结果了。
“他的右手受了伤,以后还能恢复吗?”
如果要从事高精尖的研究,右手必定不能出一点差错。
陈教授还是更在意儿子以后的事业。
“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沈鹿明白了,陈教授已经过了愧疚的阶段,开始实事求是了。
“他的右手差点被人废了,我虽然帮忙治疗,但还要好好养护。”
“我带出国的药膏有限,银针也是在国外买的,回去肯定还要继续治疗。”
没说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但陈教授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虽然沈鹿去国外的速度快,但到底已经耽误了治疗。
能治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情况了。
现在还不敢百分之百断定不留下后遗症。
陈教授听完就不说话了。
沈鹿倒是劝了一句:“陈教授,虽然你儿子是飞来横祸,但目前不是已经摆脱困境了吗?”
“你且宽心,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才是后果不堪设想。”
比起最坏的结果,当然算好的了。
陈教授一听,就知道完全恢复的希望不大。
但她也觉得沈鹿说得有道理。
儿子能活着回国,已经是万幸,何必求那么多?
这场灾难,多半还是他们做父母的带给儿子的,现在只希望孩子能解掉du瘾,好好振作起来。
至于前途什么的,就别想那么多了。
一切随缘。
这边回国,直奔三零一医院。
特安部的人最熟悉的就是三零一,除了带到这里,不作他想。
更何况,三零一医院保密工作,安保工作都是最好的,后续他们的工作也更好安排。
陈教授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让殷队长安排,自己都不用操心,如果让她自己来,找好医院想要找好医生,难免还要托关系。
沈鹿这也算出差回来了,医院都没跟着去,就在机场便和陆星野一起回家了。
陈教授倒是提出以后上门感谢,被沈鹿拒绝。
“陈教授不用多礼,我也算是去出差,拿钱办事。”
殷赫那边请她帮忙,差旅费总要给几个的。
而且这次的事情危险程度也高,殷赫总不会亏待她的。
沈鹿完全不需要陈教授这边再感谢什么,她这事公事公办。
陈教授虽然明白沈鹿是特安部请去的,还是心存感谢。
但人家姑娘多次拒绝,她也只能把感激之情藏在心里。
她是想着等儿子的事情了了之后再做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