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我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萧昀眼看着闹得越来越僵，想劝一下缓和气氛。
“既得利益者不要说话。”盛青山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萧昀确实是既得利益者，这一点他根本无从狡辩。
不管他妈做什么，他总会受益。
萧大嫂一看儿子被怼，那叫一个不高兴。
“你什么态度，萧昀好歹是你表哥！”
“够了，妈！”萧昀在表弟面前抬不起头来，根本不觉得山山对他的态度有多差。
如果吸血的是小姑，他相信他们家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山山说得对，既得利益者没资格说话。
“您别闹了。”
萧昀已经精疲力尽。
萧大嫂在儿子面前没法发火，小声嘀咕：“我到底是为了谁？”
萧昀看她一眼，她就不说话了。
沈鹿看向山山：“既然你姥爷在病房，你去看一眼。”
萧大嫂看说话的人是沈鹿，还真不好怼。
她脸上甚至堆起了笑容：“鹿鹿一大早就来了吧，有没有吃饭？”
“要不让萧昀带你们出去吃点？”
沈鹿不知道萧大嫂发的什么疯。
但她肯定是不会让萧昀带他们出去吃饭的。
人家萧昀也没这个时间啊。
萧昀倒是知道他妈是什么心思，但正因为知道，更不会让他妈如愿。
他之前就说过了，他会靠自己努力升职，而不是找个高攀不起的女人结婚，然后靠着岳父一家发力升职。
萧昀有自己的想法，父母也有父母的想法。
特别是在见证小姑子嫁到盛家捞到那么多好处之后，她就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个厉害的结婚对象了。
这时候好不容易遇到沈鹿，她怎么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下午还要上班，也没时间吃饭。”
“爷爷的手术，有你们守着就够了，我晚上下班再过来。”
萧昀还先下手为强，朝沈鹿他们道：“抱歉，改天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
沈鹿自然知道人家这是托词，索性她也不在意。
“阿昀……”萧大嫂还想说儿子。
萧昀一个眼神过来，她也只能闭嘴了。
萧老太看着外孙要走，赶紧拧了一把女儿：“别让山山就这么走了，好歹等你爸手术结束。”
“万一中间有个什么，也好让山山找找关系。”
萧碧玉看着她妈：“您说什么呢，山山只是个孩子，他能找到什么关系？”
她对娘家越来越不满，可能是脱离了盛家，她更能看出娘家人对自己的利用。
不止是对她，连对她的儿女也是利用居多。
“怎么就不能了，你可别小瞧了孩子。”
“山山能和普通小孩一样吗？”
“他可是盛家人，你说话或许没有用，但山山说话一定有用。”
“就算山山自己手里没有人脉，也可以找他大爷爷一家。”
“盛老爷子一句话，这里的专家就能排队给你爸看诊。”
“这难道不比让个黄毛小儿给你爸做手术强？”
“之前人家不肯帮忙，是情况还没到紧急的时候，我们也没脸求到你大伯家。”
“但如果这个年轻医生不行，就正好给了我们借口。”
萧老太看似没有主见，事事以老头子为重，没想到她关键时刻看得分明，心里的算盘更是打得啪啪作响。
“妈，山山不会留下的，您可盼着我爸点儿好吧。”
萧老太没吭声，显然觉得自己没有错。
但她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
“等下我舍了这张老脸去求山山，我就不信，他能那么狠心。”
“他为什么不能？”萧碧玉冷笑，“从前山山好多东西都被您要了去，他在的时候，把好吃的偷偷藏起来。”
“您以为他小不知事，其实他都知道。”
“他对外家没多少感情，就算您说破了嘴皮，他也不会听话。”
萧老太不免恨铁不成钢：“这还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把孩子养得这么大的脾气，他能一点也不顾及你这个妈？”
萧碧玉没吭声，她确实一直以来都很宠儿子，偏偏这个儿子还是像极了盛家人，跟她一点也不亲近。
萧碧玉偶尔也会叹气，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可到底是亲儿子，她肯定更在意自己的儿子。
山山在她们商量的时候，就已经从病房出来了。
他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沈鹿要带他离开，他顺势就要走。
倒是萧老太，不顾萧碧玉的劝阻，也要把人留下。
“山山，你既然已经请假了，就留下来吧。”
“等下你舅舅他们也要去忙，你表哥又要上班，这里一个男人都没有。”
“你年纪也不小了，已经懂事了，就留下来搭把手行不行？”
萧老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还说了自己的难处。
如果山山是个孝顺的，还真会选择留下来。
可惜，她高估了山山的道德感。
“抱歉，我下午也要上课。”
“实在不行，就请个护工帮忙，”
“反正我妈以前给的钱也不少。”
萧老太实在没想到盛青山这么冷酷无情。
而且他说到以前萧碧玉给了钱，这明显是对他们心存怨气啊。
看来这个外孙是真靠不住。
“让你留下，也不是指望你干什么，只是万一你姥爷这边手术不顺利，你可以帮忙找找关系。”
沈鹿听不下去了，她看着萧老太：“萧家姥姥，山山他还是个学生，能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给萧姥爷手术的医生也是医院特聘的博士，人家厉害着呢，不至于这么一个小手术都做不了。”
“实在不行，医院也会安排专家会诊，你们实在不用担心。”
“这可是三零一医院，又不是谁家的私人医院，也不会出现您说的那种情况。”
萧老太看沈鹿本来就不顺眼，再加上知道不管怎么算计，这丫头也做不了自家孙媳妇。
她对沈鹿的态度也不友善。
“小丫头知道什么，那些专家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哪里会管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死活。”
“盛家的关系，也就一句话的事儿，怎么就不能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