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沫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这是被鹿鹿反将一军了啊。
薛甜羡慕地看着两人:“你们俩倒是想买房子就能买,我就不一样了。”
“我要是想买房,得和爸妈申请,他们不可能因为我想来玉城小住几天,就给我在玉城买一套房的。”
薛甜家里不算有钱,但也不算穷,小康吧。
她爸妈在滇南开民宿,赚的不多,但也足够一家人稳定生活。
她之前回家,爸妈还问过她毕业之后打算留在帝都还是回到家乡。
当时薛甜有些犹豫。
她喜欢帝都的繁华,但也喜欢家乡的美好。
如果留在帝都,要考虑的就太多了。
薛甜也把自己的纠结告诉两个好姐妹。
张子沫当然希望薛甜留在帝都了。
“除了鹿鹿,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你留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本小姐不遗余力。”
薛甜想笑,这可是来自大小姐的保证。
“谢谢大小姐,我也算是抱上大腿了。”薛甜直接扑过去抱住张子沫的大腿。
张子沫摆摆手:“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沈鹿被她俩逗笑:“甜甜,你家要是有钱,可以先在帝都买一套房。”
“就算以后你不留在帝都,也可以租出去。”
“首都的房子难得,能买为什么不买呢?”
“等你买了房,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能为你以后择业多一个保障。”
沈鹿的建议,是基于薛甜的家庭条件来的。
薛甜犹豫:“我家要是在帝都给我买房,压力有些大,暂时也只能拿出五百万的首付。”
帝都一套两室的房子也不便宜,七八百万还是要的。
所以,如果拿出五百万首付,剩下的尾款分期,一个月要还的贷款也不少。
至少不是现在的薛甜能负担得起的。
她只能靠家里。
沈鹿看出薛甜的犹豫,也没多劝。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她们也不想给薛甜压力。
“我和我爸妈再商量一下。”
她没有马上做决定。
三人逛完了,溜达着准备离开,沈鹿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看一眼号码,有点陌生:“你好,我是沈鹿。”
“鹿鹿,我是蒋阿姨,蕊蕊,蕊蕊出事了。”
蒋阿姨声音哽咽:“你严伯伯出差去了。”
“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严家和蒋家并非没人,但她听说沈鹿是学医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
沈鹿面色严肃:“蕊蕊姐在哪个医院?”
“我们在市一院。”
蒋明芳已经乱了分寸。
“我马上过去。”沈鹿答应得毫不犹豫。
“我有个姐姐出事,我现在去医院,你们自己回家可以吗?”
薛甜和张子沫都表示陪着沈鹿一起过去。
“我听你那个阿姨语气惊慌,我们去万一能帮什么忙呢?”
沈鹿还是拒绝了:“你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去了也没什么作用。”
“先回家睡觉,如果有需要,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沈鹿都这么说了,两人只能同意。
三个人兵分两路。
沈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看到的就是在抢救室外憔悴心焦的蒋明芳。
“蒋阿姨!”
沈鹿几步走过去。
询问情况。
蒋明芳脸色难看:“我听到消息,是医院打来的,说蕊蕊在酒店,不小心从窗户掉下去了。”
“蕊蕊这丫头,哪怕吃饭也不怎么喝酒,怎么可能好好地掉下去,肯定有人害她!”
“而且,你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我和她爸也是从小培养她的酒量。”
“所以她就算喝酒,也断没有喝多了的道理。”
“酒店拿醉酒搪塞人,绝对是假的。”
“当时和她在酒店的人是陈彦。”
“蕊蕊这事,绝对跟陈彦脱不了干系。”
以前她对陈彦那小子还挺喜欢,因为会说话,也会哄人,礼物也从来没断过。
虽然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但心意最重要。
毕竟严家也不缺钱。
“我已经报警了,等下警方就会去核实。”
“不管陈彦背后是谁,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蒋明芳现在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理智全被怒火燃烧了,她不敢想女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活!
很快警察就来了。
来的年轻警察,身形瘦削,干练,五官带着凌厉。
“姑姑!”人一来,就直奔蒋明芳。
蒋明芳拉着侄子的手,说明了情况,蒋颂朝带来的警察吩咐了几句。
人家就去办事了,只蒋颂留了下来。
蒋明芳这才给沈鹿介绍:“这是我大侄子,在警察局工作,叫蒋颂。”
“你可以跟蕊蕊一样叫表哥,叫颂哥也行。”
蒋颂不太明白。
这是哪门子的表妹?
“这孩子叫沈鹿,是你姑父好友的女儿,最近才联系上。”
蒋明芳没有多做解释,但蒋颂能看出她对这个小姑娘的重视。
姑父如今的位置,虽然还是个副字,但向上爬也容易。
五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他不认为,姑父会随便对一个朋友的女儿亲近。
平时他和朋友相处都很注意分寸,不想给朋友惹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那是什么原因,让姑父和姑姑对这个朋友的女儿另眼相待呢?
这个朋友对姑父来说一定很重要,至交好友,无需避嫌。
不止是不需要避嫌,甚至在她需要的时候,严家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帮助。
“颂哥,你好。”沈鹿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小鹿妹妹。”蒋颂和严蕊不愧是兄妹,称呼她都一样。
蒋明芳拍了一下侄子:“对待女孩子,别这么严肃。”
如果不是侄子年纪有点大,她都想撮合两人了。
哦,也不行,人家小鹿已经有未婚夫了。
她侄子就一大龄男青年,她不能昧着良心说蒋颂比陆星野还要优秀。
“您这就错怪我了,我一直这么严肃。”
蒋颂无奈。
等在抢救室外,本来蒋明芳还很紧张,结果被侄子和沈鹿这一插科打诨,反而放松了一些。
手术室的灯还没灭,倒是先等来了警局的消息。
陈彦已经被警方带走问话了。
但他拒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咬死了说严蕊是不甚摔下去的。
谁会从窗户摔下去,她是想爬到外墙当蜘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