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一边尽量给这些人施针，梳理他们的情志，一面也帮忙镇痛。
好像没那么痛，就没那么狂躁了。
沈鹿是真没想到这病毒会发作得这么迅猛。
在飞机上好悬没给她累瘫痪。
等到飞机降落，和协那边方老回了话，说他带一个团队去三零一，一起会诊。
来了好几辆救护车，医护人员也都安排妥当了。
陆星野刚出差回来，没想到能在机场遇见沈鹿。
“鹿鹿！”陆星野皱眉。
沈鹿现在走路的姿势就像神游天外，脸色看着也很差，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这是出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现在沈鹿这边更要紧，他能立马打电话去找殷赫算账。
他好好一小姑娘，被他忽悠去出差，回来就这样了？
“陆星野？”沈鹿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一下飞机就遇到未婚夫了。
看他皱眉，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果然，不等她解释，陆星野就兴师问罪：“怎么回事，你几天没睡觉？”
“不是，带回来一批伤员，在飞机上给他们针灸，累得够呛。”
也算是一整夜没睡吧。
一开始是被隔壁梨花村的娟子大妈喊起来看诊。
刚看完呢，又被盛明庭喊去山上。
这一爬山下山就已经很消耗体力了。
更何况，她还要全力救人。
下山之后，在车上可能休息了几个小时，但上飞机之后，那忙活的工作量，不亚于老李在战场上。
虽然，她也不知道老李在战场上多忙，但猜都猜都得到，手术一台接着一台。
那腿都能站浮肿了。
连着熬四十八小时都有可能。
据李老太太说，老李经常下手术台直接晕了过去。
手上输着营养液，睡醒了胡乱塞些吃的，又继续上手术台。
那个年代的战场医生，多少都有胃病。
就是现在那些外科医生，也不少有胃病的。
怎么办呢，这个职业特殊性就这样。
陆星野听出来了，小可怜样儿，不止没休息好，连饭都没得吃。
他先去机场的小餐馆里，给沈鹿买了一份盖饭。
也不管她爱不爱吃，先吃着。
这一份饭可不便宜，一百二。
机场的东西，还真就没有便宜的。
一百二一份的饭，沈鹿吃着滋味也没多好。
但怎么办呢？
这会儿饿得不行，到了医院还是一场硬仗。
沈鹿就在陆星野的车上吃。
不耽误她等下到医院，跟在救护车后面，只比救护车晚到几分钟。
沈鹿进医院，方祈年为首的一干专家已经在探讨病情了。
大家都没见过这种新型病毒。
而那两头野狼的尸体也被带去化验了。
狼身上也和人身上一样，含有同一种病毒。
那些伤员被安排在专门的病房，外人不能进，家属也没有，只有防护严密的护士和护工。
沈鹿进去，也是穿了防护服戴了口罩的。
这次找的护工全是男的。
得要力气大的，不然万一发狂完全控制不住。
其中一个专家一边记录一边说：“倒是有点像狂犬病的症状。”
“不是狂犬病，只是发狂，像他们年轻人说的丧尸病毒。”
另一个医生接话。
“我去看过一部丧尸电影，棒子国的，好像还真有点像。”
“他们有理智，只是太疼了，我怎么觉得这个病在哪里看到过？”
方祈年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沈鹿。
当初那个艾劳山找的植株，叫什么来着？
沈鹿一听，脑子里闪过梦幻草的样子。
“这会不会是梦幻草毒改良的？”
当初是捣毁了艾劳山的非法实验基地，但谁知道这个王家村的后山会不会有一个同样的实验基地呢？
他们捣毁了那个实验室，那毒不知道还剩下没有。
万一这个后山也种植了梦幻草呢？
沈鹿就想起之前去滇南的那几位专家，他们接手了那个实验室，改造之后开始研究梦幻草。
我们的专家和樱花国的专家肯定不一样。
我们研究梦幻草，是想更好地利用梦幻草治病救人，而不是传播病毒。
“我打个电话问问。”沈鹿给帝都大学中医药学的专家，陆远航教授打得这个电话。
陆远航教授一直在那边实验基地。
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梦幻草了。
陆教授没想到会接到沈鹿的电话。
对于她描述的症状，陆教授也觉得有可能是梦幻草。
“但梦幻草一旦不解毒，七十二小时之后人就会见阎王。”
“他们现在的情况，和之前那个中了梦幻草毒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陆远航他们在研究梦幻草，提取它的汁液做神经治疗的药物。
但梦幻草的毒确实也很厉害，想要提取它的汁液也很困难。
好在它的解药就在地下，根部就能解毒。
之前拔下来一株梦幻草，很快就会枯萎，药效也就失去了。
但现在有了这两年的研究，他们已经找到容器存放梦幻草根了。
只要能带回帝都，就能试试这是不是梦幻草中毒。
可这种情况，怎么说呢，有点像死马当成活马医。
“我们研究出一种试剂，只要滴血检测，就知道是不是梦幻草中毒。”
陆远航他们早有准备。
这两年果然不是白呆的。
就这么厉害的研究成果，以后公布出来，几位专家不管是资历还是荣誉都会更上一层楼。
谁让梦幻草本来就是个快要灭绝的品种呢？
“您让谁带着东西来帝都也一趟行不行？”
“如果这种病毒真的和梦幻草有关，那接下来还有 更重要的……”
沈鹿没和陆教授说清楚，但陆教授心里是清楚的。
这得保密，后续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甚至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携带梦幻草研究出来的东西往帝都走，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这个实验室，虽然是接手了樱花国那边遗留的，但谁知道樱花国那些间谍还有没有盯着这个实验室呢？
出实验室都有风险，可陆教授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不止他自己准备回帝都，还把最得意的门生也带回来了。
这边沈鹿又联系了宋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