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还检查过吗？”
沈鹿追问。
章春生皱着眉头：“既然已经知道结果，又何必再做检查？”
这次他们也检查了，但结果章春生都没关注。
他一天天还挺忙的。
“章大哥，麻烦把你的检查结果给我一份。”
没有中间这些年的数据，沈鹿也很难判断章春生的病到底是外因还是内因。
“你不是能把脉把出来？”
章春生疑惑。
“把脉没有检测结果客观，而且，我不止要看你的检测结果。”
还得看其他人的，才能做对比。
“好，那我去拿化验结果。”
“你可以后面去拿，手机上就能看到，你查出来发给我一份就行。”
是吗？
章春生以前不用操心这些事，他还真没注意。
不过，他自己登陆医院账号，就能看到检查结果了。
在沈鹿的指导下，检查结果很快就被下载下来了。
确实是弱精症。
“你之前查的那一份，不对，是两份，还有吗？”
“之前查的结果应该在家里。”
这种东西，其实没有保存的必要。
可能谁查出自己是弱精症，当场就把报告单撕了。
但章春生没有，他直接把报告丢到了保险箱。
他打电话给章黎庭，得知他今天没事儿，就让他去家里取报告单。
章黎庭也没想到，他哥这么久的报告单都留着。
沈鹿趁着章黎庭报告没拿过来这段时间，又仔细查看了章春生的血液检查报告。
“这个血液检查报告……”沈鹿皱着眉头，“初看没什么问题，但是……”
仔细看，外周血象，血小板，红细胞，白细胞，各项都有些不正常。
“你之前的血液报告有吗？”
沈鹿越看眉头越皱得厉害。
章黎庭表示，检查报告都留了档案，跟之前的放在一起。
沈鹿看完了他的，又接到了下一个病人，就是章大。
这个人的情况，和章春生有些不同。
“您的头发，是不是掉得有些厉害？”
沈鹿仔细打量着庄大公子，不止是他的头发，还有一些特征，比如皮肤干燥症。
这位庄大公子出现不过十分钟，经常看到他在挠皮肤。
还有些症状，和受辐射影响十分相似。
后面沈鹿又看了几个人，再加上他们的报告，有些地方非常相似。
“你们之前检查出弱精症，无精症的报告，都是在和协医院那边做的？”
沈鹿看了一下，还有的人，去了那家私人医院做检查。
他们出具的报告都是类似的。
如果私人医院那边和外面其他医院的医生有勾连，那给他们出具这份报告的人就值得查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还真有一个和协的医生，被查出有问题。
这几个男人的弱精检查报告都是他出的。
还有就是他们后续治疗里，都有同一种药。
那种药里加了一点辐射成分，就能让他们以后不育。
而这药，便是在那个医生的主张引进的一款进口药。
这款药一开始没问题，但给他们那几个开的就是有问题的。
吃了之后让人断子绝孙，可真是好样的！
其实，害他们的人手段并不高明，只是让人防不胜防。
谁能想到和协的医生会有问题呢？
和协这边抓了一个，又供出来一个，还有一家医药公司与他们合作，估计也是有问题的。
只是暂时没找到证据，医药公司这边只推了一个人出来背锅。
他们的进口药采买渠道本来就特殊，这个人吃回扣，以次充好，这是医药公司那边给出的回应。
他们愿意赔偿，但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了医药公司的正常运行。
这个医药公司也有点意思，他们能发展得这么好，竟然离不开一个人的关系。
“谁？”
沈鹿当天能够发现漏洞，也是不容易，但和她一起看诊的医生，也有人看出了端倪。
就是方祈年，方局。
这位老人厉害着呢。
沈鹿发现的，还不如人家多。
不过，人家方局经验丰富。
沈鹿欠缺的也就是这一点。
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就是凑数。
当然，这是什么自己的说法。
在大家看来，沈鹿是年轻人，脑子活，她说不定能注意到其他人没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沈鹿要求查看最开始的检查报告，从中看出端倪。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去医院查男性问题呢？
最开始查出来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问题。
几年不育，可能多多少少有点原因，但绝不是弱精。
比如有一个把孩子送出国的，那位是长期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抽烟喝酒都很凶，所以才久久不能生育。
有的是几年还没孩子，有的是要结婚。
殷赫又查到，这几个人，大部分去医院检查要么是被妻子说动，要么是被朋友劝导。
反正各种引导暗示。
这些人身边总有人也有问题。
殷赫还在慢慢查。
就比如章春生，他那个朋友，是个好的，可他朋友当时那个女朋友是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她要求男朋友去做婚前检查，还说他一个人要是害羞，就再找个人一起。
又说章春生这么大年纪都没谈恋爱，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
让男朋友劝章春生不要讳疾忌医。
于是，章春生那个朋友，才会找上他，让他一起去做检查。
就连医院，和挂哪个医生的号，都是那个女朋友一手操作的。
而那个女朋友，还同时扮演多个角色。
现目前人是不在帝都了，也不知道伪装成了什么人。
他们暂时还没找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和陈玉珍那个前男友一样，都是那家私人医院的高级销售。
这也太巧了。
沈鹿没有参与后面的事，但也知道这个案子牵连甚广。
她倒是提出了一个疑问：“那个茶叶，是从哪里来的？”
“我看他们，好像都喝了那个养生茶。”
原本如果是经历短期辐射，症状应该消失得比较快。
像章春生，他身上掉发这些情况就不明显。
而那个庄大公子，好好的一个大帅哥，现在没法看了。
当然，也跟他妻儿去世之后，不好好生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