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平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天。
三天前,他还是港城一方大佬,甚至在整个港城周边区域都赫赫有名,一言九鼎。
如今,他甚至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苟延残喘的蛆虫。
那天,古武者扔出的东西砸碎墙壁,并没有直接命中寇平,但碎裂墙壁上弹出的石块重重砸在他胸口,砸断了他一半以上的肋骨。
那些大佬们在外面埋伏了不少人,寇平凭借一身悍勇不畏死的气势突破重围,来到稍微安全的地方才发现,他的身上中了整整十七刀。
寇平现在只要动作稍大,身上的创口就有崩裂的危险,只要呼吸稍一用力,胸口处就会传来阵阵剧痛,偶尔一声咳嗽,会喷出大口的鲜血。
血污、汗水和泥浆将身上的衣物浸透,死死的黏在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曾经意气风发的三十岁帅哥,变成了惨淡的乞丐。
比身体更痛的是寇平的心,他听说他的场子正在被扫荡,兄弟正在被殴打追杀,亲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寇平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倒下,然后再也没有起来的机会,不过他仍旧凭借惊人的意志力,一路穿过羊肠小道,来到全庄附近。
这里也有那些地下势力大佬的手下们在搜捕他这条生死不知的漏网之鱼,不过那些人的视线落在寇平身上时,会立刻厌恶的移开。
没人会把眼前的人与风光无限的寇平联系在一起。
寇平艰难的睁大双眼,四处望了望,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自己呆的地方。
那里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着,身上有伤,衣服上有血,与寇平十分神似。
寇平摇摇晃晃的走过去,那里的人对寇平的到来表示欢迎。
“兄弟,你也是被那个杂碎钟岳堂打成这样的?干他大爷,我亲眼看到两个实力更强的古武者被打死,幸好我避过了要害,侥幸逃得一命,但是这伤,估计这辈子没法再战斗了。”
“该死的洪门,该死的钟岳堂,他们都劝我赶紧去治伤,我就不走,我就是要在这里等着,等着看有人将钟岳堂收拾掉!”
原来这里都是被钟岳堂打伤的古武者。
寇平与他们坐在一起,仰起头,太阳在他脸上留下一片希望的光斑。
“对,一起等吧,我要等着谢松大师到来,然后我要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
“对不起,前方管控,无关人员等禁止前进。”
冯家人坐在租的中巴上,面面相觑。
去全庄的路竟然被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封锁了。
还是冯嫣芸反应最快,“我们都姓冯,祖籍是全庄的,祖宅、祖坟都在全庄,听说全庄出事了,所以回来看看,应该不算是无关人员吧?”
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点点头,“那你们过去吧,记住,事情没解决之前,一定不要进全庄。”
冯家人来到全庄外,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三五成群,激烈讨论着,讨论的热词都是古武、风水、全庄、洪门、钟岳堂、全洪。
还有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
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