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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看中了,那就是我的他早就料到鬼子迟早会对清风寨下手,可实在没想到来得如此之急、如此之狠,简直就像算准了时间一样!
这一下,整个寨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炮声隆隆作响,震得山石不断掉落碎屑,朱子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看来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斩草除根啊!
“呸!不过就抢了他们几车军粮,杀了几个哨兵,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真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软柿子了?”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又一发炮弹在寨墙边炸开,泥土溅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好在平日里就防备着这一天,寨子里修筑了土垒,挖掘了掩体,还架设了滚木礌石,虽然此刻被炸得七零八落,但防线还没被攻破。
然而,朱子明心里清楚,一旦炮声停止,鬼子的步兵肯定会发起冲锋,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刻。
他回头扫视了一眼,只见手下的弟兄们个个紧紧握着枪把,双眼冒火,咬牙切齿,只等他一声令下。
……
就在朱子明忙着调派人手封堵缺口的时候,
寨子西边的山梁上,四条黑影正伏在草丛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寨子那边的动静。
这四人正是陈风、周卫国、徐虎和魏大勇。
他们原本是来清风寨摸情况,商量合作事宜的,结果刚到山脚,就遭遇了鬼子开炮。
清风寨既是他们争取合作的对象,此刻更是共同抗击鬼子的战友,哪有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们四个人,虽然没有大部队支援,但手中拿的是美式汤姆森冲锋枪,腰上还别着好几颗手雷,而且每个人的功夫都十分厉害,手劲硬得能掰弯铁钉。
打这种巧仗,这些装备和人员配置已经足够了。
经过一番观察,陈风心中有了数:鬼子来了一个小队,伪军则有一个营,还带着一门92式步兵炮,鬼子肯定觉得,对付山贼,这样的配置简直绰绰有余。
可惜,今天他们碰上了专门“整治”这种“奢侈”配置的人。
陈风眯着眼睛琢磨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走!咱们先把那门炮给夺下来!”
“都记住了,别把炮管打歪了,也别把炮轮压坏了,那可是咱三连正儿八经的第一门宝贝!”
啥???
周卫国、徐虎、魏大勇三人同时转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齐声喊道:“……你的炮?”
陈风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中了,那就是我的。”
“出发!”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猫着腰向前冲了出去,三人愣了半秒钟,随即拔腿追了上去。
原来连长打的是这个主意!
要是真能把这门炮扛回三连……
以后三连就再也不用光喊“火力支援”却只能干瞪眼了!
想到这儿,三人只觉得脚底板都轻快了几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仿佛那门炮已经妥妥地属于三连了。
……
与此同时,
清风寨内,炮火轰鸣,硝烟弥漫,弟兄们蹲在土沟里,嘴里满是尘土,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心里憋屈得想怒吼却又喊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鬼子端着刺刀,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山上压过来,枪声越来越近,刺鼻的火药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伤亡人数开始急剧上升,地上躺着的都是平日里熟悉的面孔。
朱子明眼睁睁看着老四被一发炮弹炸翻在壕沟边,肠子都流了出来……他的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抓起机枪就大声怒吼:
“小鬼子!操你祖宗十八代!”
“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
枪口喷出火舌,弹壳噼里啪啦地掉进泥地里。
弟兄们被他这一嗓子点燃了怒火,纷纷站起身来,朝着山下扫射,扔出手榴弹,伪军当场倒下一大片,总算是把鬼子的冲锋势头暂时压制住了一瞬间。
可也就是那么短暂的一眨眼工夫,鬼子很快又重新压了上来,机枪子弹贴着头皮飞过,打得石头火星四溅。
二当家满脸是血地跑过来,声音颤抖地说:“大哥,再这么被炸下去,兄弟们都得被炸成碎末了!要不……咱们先撤吧?”
朱子明望着被烧焦的寨门、倒下的弟兄、被炸塌的灶房……心口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狠狠拧着。
这座山、这个寨子、火塘边一起喝过的酒、睡过的炕,是他和兄弟们用十年的血汗一点点经营起来,焐热的“家”。
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敌人践踏。
撤?能撤到哪里去呢?荒郊野岭吗?他们的名字早就在鬼子的通缉榜上被标红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头上,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喊道:
“不走了!”
“老子朱子明,今天就守在这儿!”
“家没了,这仇不能不报,不杀够十个鬼子,我都没脸做人!”
“谁要是想走,我不阻拦,把弹药留下就行,我来断后!”
这话一出口,寨墙上瞬间安静了两秒。
接着,“哐当”一声,有人愤怒地摔了水壶;“啪”的一下,有人掰断了烟嘴;更多的人直接把枪往地上一磕,吼声在整座山间回荡:
“干!跟他们拼到底!”
“弟兄们,跟紧我,杀他个小鬼子片甲不留!”
“来世,咱还做一起打鬼子的兄弟!”
“冲啊!”
呼喊声刚落,那些正猫着腰向前冲锋的小鬼子,瞬间被清风寨的这群山里汉子压制得抬不起头。
凭借着有利的地势,再加上拼劲十足,清风寨硬是将小鬼子的进攻势头给遏制住了。
然而,这场战斗实在太过惨烈。清风寨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再也没能站起来。
小鬼子见状不妙,急忙朝着伪军大声咆哮:“快给我顶上去!别磨磨蹭蹭的!”
战场上,两边的枪声、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刻都未曾停歇。
带队的鬼子小队长心里直犯嘀咕:这群藏在山沟里的土匪,怎么如此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