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搞清楚黑色墙砖的事情,只能去问当地人。
他看到村子北面有一座规模较大的宅院,而且院里还有马匹。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来到大宅,他以行商的身份登门拜访。
主人是一位老者,身边还有他的儿女子嗣,看起来都是老实人。
陈久直接说明来意:“老人家,我刚才遭遇了怪事,马匹被怪物吃掉了。想找您买一匹快马代步,不置可否?另外我也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们的村庄没有受到怪物的滋扰?”
老头笑着说:“客官想买马,自然没有问题。至于你说的怪物,我想应该是指从北关而来的黑暴吧?那东西在三年前出现,当时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我们死伤了一些人口和牲畜。后来有一位行脚的神医,给我们开了一个驱虫的方子,才能保我们平安啊。”
“驱虫的方子?可以给我也抄一份吗?我正好要去北关,如果路上再遇到那怪物,只怕性命不保啊!”
老头说:“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来人,去取一块药砖送给客人。这药砖虽然不大,但是保你一个人一匹马,已经足够。”
事情果然像陈久猜测的那样,黑色墙砖就是用来对付那些虫子的。
这可真是一举两得,能买到马匹,还能得到驱虫的药砖。
为了这两件东西,陈久付了一笔重金。
他身上的财物,都是从黄金岛上带出来的。
他早就料到这一关要赶路,身上没有银子可不行。
当时他还往齐瑶身上带了不少金银首饰,目的也是一样。
骑马上路,这一次他心里有底了。
去往北关的途中,他又遭遇了两次黑色风暴。
药砖确实有效 ,那种会飞的蝎子根本不敢靠近他身边百米。
他甚至都不用减速,直接骑马从虫群中冲过。
北关距离不近,他快马加鞭赶路,也用了两天才赶到。
北关大城,规模更是宏大。
青色巨石堆砌的城墙,足有二十米高,一公里长。
他在北关城外面放走了马匹,然后走进茂密的树林。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却不是用双脚走路,而是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衣服破烂,满身泥污,五官更是跟原来大相径庭。
他的裤腿下面空荡荡的,膝盖以下的小腿不见了。
这是皇宫地牢里那位老人的能力,他可以将身体伪装成残疾。
现在陈久用出来才发现,他还能感觉到双腿,但是却无法使用,就好像那两条小腿缩进了大腿里面。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非常好用。
他伪装成残疾乞丐慢慢挪向城门。
城门高十米,陈久经过的时候,感觉这城门像是给巨人进出的。
进城之后,陈久发现这里的房屋也是黑黄相间。
“北关的人也要防备虫子,难道黑色风暴的源头在更北边的地方?”
北关大城,城里自然也有乞丐,陈久很容易就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一边靠在路边乞讨,一边透视全城。
齐瑶肯定已经到这里了,现在只要找到她就可以。
而且齐瑶知道他有透视的能力,只要同在一座城里,根本不需要再留字条提醒。
很快他就发现了齐瑶的身影。
她又干起了老本行,改头换面做歌女打扮,正在一家酒楼里卖唱。
陈久笑了笑,继续看向别处。
城里的人口足有几十万,他也看不出哪个是他要找的。
不过那个人正在等红毛将军把宝物运来,肯定不会走。
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线索,尽快确定这个人的行踪。
熬过了一个下午,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陈久看见齐瑶去了城东的一座普通民房。
她进屋之后放下琵琶,坐在桌前发呆。
陈久心中一动,用透视目光盯着她的手心。
齐瑶的肩膀一抖,急忙抬起手查看。
陈久刚才利用升级后的能力,在她掌心挠了一下。
事实证明这种能力对人类也有效果,她感觉到了。
他的目光又盯上了齐瑶的脸,并且一路下行。
随着他目光的注视,齐瑶不断颤抖,最后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陈久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话。
他看出那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又在她掌心点了点。
齐瑶握紧双手,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这里,而且已经找到她的行踪。
两个人的目光相遇,隔了几百米的距离。
齐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露出妩媚一笑,这才安心地去给自己做晚饭。
陈久叹了口气:“唉,你倒好了,有吃有住的,我只能跟这些臭气熏天的乞丐在一起,躺在路边的草席上面,真是不公平啊。”
夜幕降临,温度开始急速降低,陈久裹紧了身上的破衣服。
他闭着眼睛却一点都不想睡,没有双腿却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这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他还不能解除这种能力,必须一直伪装下去。
云遮月,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下来。
陈久突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速度飞快。
透视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他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影从房顶落下,正好落在他的面前。
危险预警没有反应,说明这个人暂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那人转过身来,脸上绑着黑布,陈久却看清了对方的脸。
年轻白皙的脸皮,半截眉毛,丹凤眼,绿眼珠。
他是个混血儿!
那人向陈久走来,弯腰仔细端详他的脸,又看了一眼他的裤腿,然后又走到旁边,踢了一名乞丐的大腿。
那名乞丐突然惊醒,发出嗯的一声。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一个人时,赶紧捂住了嘴。
蒙面人转身就走,乞丐赶紧起身跟上。
很明显,他们认识。
这名乞丐一直跟陈久在一起,白天的时候还挺照顾他。
陈久现在就很好奇,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想做什么?
两个人走到远处,低声交谈了几句。
最后蒙面人摇了摇头,转身跳上房顶走了。
乞丐回到陈久身边。
他正要躺下,陈久却拽了他一把。
趁着对方回头看的时候,陈久直接对他进行催眠。
然后陈久让乞丐把自己背到旁边的小巷。
“刚才那个人是谁,你们说了什么?”
“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奴隶。他让我假扮成乞丐留意可疑的人,但是我没有发现。”
“他让你留意什么人?”
“红毛军。”
红毛军!
什么人会留意红毛军?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等待红毛军送来宝藏的人。
原来陈久苦苦寻找的线索,一直就在他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