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含那边,先让夏忠派人先看着。待朕回宫后再寻机让她回京。”皇上想了想说道。
夏忠便是那位禁卫军统领。
谢大人和文大将军想了一下,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
昨夜刚搜完皇庄,此时立刻让星含郡主出来,不管用多么合理的理由,世人都会怀疑,更不用提老谋深算的敬王了。
甚至,文大将军和谢大人想的更深一些,也许敬王早就怀疑了。
次日一早,御驾起驾回宫,一大队人马如同来时一般又浩浩荡荡往城内走去。
敬王的车驾同来时一样,在队伍中间靠前面的位置,皇上的人盯了一路,敬王一路上除了伺候的奴婢和身边的长随,一个人都没见。
到了下午御驾终于回了宫,各位大臣送皇上回宫后方才各自回府。
不过文大将军并没有直接回文府,而是先来韩府看望韩凌。
招娣知道文大将军来定然不止看望韩凌伤势这般简单,当下连忙服侍韩凌更衣,然后随韩凌去前院见礼后便先回来了。
回来后招娣想了想,又安排人去大厨房安排晚膳送了过去,这才自己安心用膳。
招娣用完膳回到正房,浮夕和暗香跟着过来过来伺候。
“方才老夫人又派人来问将军的伤势。我按您说的给那小丫鬟说了,只说伤势,不说其他。”浮夕给招娣递上茶水说道。
“嗯。日后还那么说。如果问将军做什么,不要说将军去了外院或者干了其他。”招娣说到。
韩母可没什么管人的能耐,如今静心苑都是大丫鬟喜鹊管着,虽然喜鹊很能干,但到底只是个下人,到底不如归心苑管的这般严密。
“是。咱们院子的嘴都紧,而且一般那边来人都会叫我,我要不在就会找暗香。”浮夕笑道。
“奴婢知道了。”暗香也应道。
“对了,方姨娘那会子也过来了一次。方姨娘说她最近在和丫鬟们学针线,给您绣了方帕子。”浮夕忽而想起还有这茬,边说边递上一条帕子。
招娣没有接,就在浮夕手上看了看那方帕子。
只见一条素白色的帕子一角绣着几朵粉色的小花,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花,针脚也粗糙,但好歹能看出来是一朵花。
招娣笑了。
“嗯,倒是难为她了。你收起来吧!”招娣笑笑说道。
“我记得库房有青色的烟罗纱,你找出来给方姨娘送上一些。”
浮夕笑着应是。
“夫人太大方了。那烟罗纱又轻薄,颜色又清透,不管是做夏衫还是做春衫罩衣都是极好的呢!这下方姨娘可高兴了,一条帕子换了这般好的东西。”
暗香向来胆子大,在招娣面前什么都敢说,招娣倒也喜欢。身边总要有个活泼些的丫鬟,瞧着也开心么。
招娣失笑。
“你家夫人倒也没有那么大方,我不过想着那布料轻软,方姨娘不是学做帕子呢,正好做些夏日的帕子。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确实应该多给些才好,不然少了可是做不成衣衫的。”招娣笑着说道。
“浮夕,把那一匹都拿过去吧。”招娣笑着冲浮夕说道。
“是。这会子天快黑了,有些晚了。明早我便寻出来让人送过去。”浮夕笑着说道。
“还是现在寻了送去吧。华姨娘被带走了,她指不定多不安心呢。早点送过去也让她安安心。”招娣说道。
“是。我这就去。”浮夕应道。正欲走,暗香开口了。
“哎呀,我可后悔死了!多说一句话,倒是让夫人破财了,早知道我就先从帕子说起才是。”暗香佯装害怕的捂着嘴,眼睛却滴溜溜的转着,突然开口说道。
“既是你的缘故,就从你月例里扣吧!浮夕你赶紧算算要扣她多少个月的月例才够,好让暗香心里有个数。”招娣眼里盛满了笑意,嘴上故意逗起暗香。
“我算算,这起码得扣暗香一年的月例才够呢!”浮夕见招娣也跟着暗香逗笑,便装模作样的掐手指。
“那不成,没得夫人破财,我也破财,好处竟是都让方姨娘得了!我们可真是亏死了!
好姐姐,你找到那纱让我去送罢,怎的我也要让方姨娘赏我个柳叶宽的大金镯子回来,也好补一补我和夫人的亏空啊!”
暗香知道招娣说的假话,根本不怕,神情夸张的说道。
招娣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蹄子,越说越没数了。还没嫁人就这么会扒家了?!”浮夕笑着点了下暗香的头。
暗香小脸微红,只是一味的笑着。
“还是算了吧,没得我赏人一点子布料,你还给我拐回来一个大金镯子,这日后我再赏人怕是都没人敢接赏了,赏的还没孝敬暗香姑娘的多,人家才是亏死了!”招娣笑了半天然后说道。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韩凌掀起帘子进来了。
浮夕和暗香连忙止住笑,冲韩凌行礼后便出去寻布料去了。
“没什么,两个丫头跟我逗趣呢。”招娣笑着说到。见韩凌还看着她,又接着说道。
“方姨娘给我送了方帕子,我寻思这几日她也受了惊吓,让浮夕给她送些东西,安抚一下。”招娣又说道。
“嗯。你对方姨娘还算有好感?”韩凌问道。
“倒也谈不上好感。她自从上次被你吓唬一通后,极为乖顺,平日不吵不闹不作妖的,我也没必要非得磋磨她不是?
再说了,咱们府上如今又不缺吃穿,没得顶着个姨娘名头穿的不如个烧火丫头,也不像样么。”
招娣连忙解释道。
“好。不过是个姨娘,不用你这么费心思,要是你觉得不好就直接送到庄子上去。”韩凌连方姨娘长得方的还是扁的都不记得了,不过是见招娣费心安排才过问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还是留着吧,你不好一个姨娘都没有,不然又得接赏了。好歹如今方姨娘的脾性也算摸透了,再来一次,谁知道又会来什么人。”招娣摇摇头说道。
韩凌点点头,确实如此。
“对了,你和文大将军用膳了没?”招娣问道。
“用了。”韩凌说道。
“今日的药金太医也换了?”
“嗯。方才回来前金太医换了。”
“那便好。不早了,洗漱歇了吧。”招娣见韩凌并没有说文大将军过来的事,自己也就没有提及。
“好。”韩凌说道。
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韩凌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索性右侧身过来面向招娣。
窗外的月光透过招娣最近刚换的轻薄床帐,隐隐绰绰可以看到招娣的轮廓。
招娣躺的很板正,一头长发柔顺的铺在枕头上,散发出淡淡的发香。韩凌偏过头,轻轻的嗅了嗅招娣的长发。
发香清浅,韩凌尤嫌不足,索性往那截秀气的脖颈凑去。等到凑近,韩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发香混合着招娣身上的体香,一时间让韩凌有些按捺不住。
招娣其实也没有睡着,不过平躺着闭眼假寐罢了。
韩凌突然翻身面向她时,厚重的鼻息轻柔的打在她的脸颊上,她不敢动弹,只好装睡,希望韩凌赶紧也躺好睡觉。
谁料这厮竟然得寸进尺,凑到她脖子上来!
招娣只觉得脖子又麻又痒,到底没忍住,偏过头向旁边躲去。
“你,你别闹!赶紧睡觉!”
招娣整个脸都红了,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语调软的过分,没有一丝威慑力。
韩凌见招娣醒着,直接用正常的右臂支起自己上身,罩在招娣身上。
“白日睡多了,这会子走了困,睡不着了。”韩凌的声音有些委屈。
“那也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招娣怕碰到韩凌的伤处,不敢乱动,只好低声劝说道。
韩凌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招娣,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宛若看见猎物的狼一般。
招娣感觉脸上的红已经顺着身体蔓延到了全身,一时间仿佛帐子里的空气都稀薄了,温度也在逐节攀升。
“你,你还受伤着呢!……”
招娣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偏过头不去看韩凌的眼睛。
“我受伤的只是左肩,其他地方又没受伤。”韩凌声音越来越暗哑,听得招娣心跳越来越快。
“那,那也不行,会碰到伤处的!”招娣反驳道,只是听起来声音好无力。
韩凌用脸颊将招娣侧过去的脸拨正,然后轻啄一下招娣的唇。
“我会小心的。”
韩凌说完,不待招娣回答,便欺身压了下去。
招娣嘤咛一声,本想伸手推开韩凌精壮的上身,但根本推不动啊!
招娣又怕碰到韩凌伤处,最后索性双手穿过男人劲瘦的腰身,将眼前的男人环绕住。
韩凌感觉到腰上那双柔滑的小手,仿佛受到鼓励般,一时间更加情难自抑,索性在招娣左侧侧躺下来,右臂从招娣颈间伸过,右手扶着招娣的脑后向自己压了过来,撬开女人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天上的月亮许是也听到了屋内令人脸红的声音,连忙躲到云朵后面去了。
次日一早,金太医按着跟前两日差不多的时间来给韩凌换药,却被归心苑的丫鬟告知将军还未起来。
金太医自然猜到是什么情况,笑眯眯的回外院了。
回之前金太医还叮嘱归心苑的丫鬟,说将军伤口如果没有再流血,等着下午一起换药也可以。
终于睡醒撑着酸痛的腰起来的招娣,听到浮夕的转述后简直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回去再狠狠挠那个臭男人一通!
韩凌倒是一脸餍足,哪怕后腰火辣辣的,仍旧不影响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