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川估摸着是回不来了,催眠曲也已经失去了效用,他只有一个人根本不是这些毒物的对手,她们两个肯定会找机会逃脱,还不如先行一步去控制室把森林里的机关打开。
反正他只要将人拖住,老猫派过来的人也该到了。
到时候他们人多,还怕抓不住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吗?
可是他忘记了,老猫派来的人此刻并不在飞机上,而是在森林之中。
盛嘉言想着人都被抓走了,而且那个地方又如此的隐蔽,倒也不怕人逃走。
听说云南的小岛众多,风景优美,他索性就下了飞机,打算独自横穿天堂岛。
宁梓晴晃了晃云蔷的身子,发现根本唤不醒她之后,咬牙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将她的双臂环过自己的脖颈,搀起她朝外走去。
银环蛇在前面为她带路,眼镜王蛇再一次在蒋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将毒液注射进去之后,游动着身子跟在了宁梓晴身后。
宁梓晴自己本身没有什么力气,而且还受了伤,没走几步,一个踉跄,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这么一摔,还是没能将云蔷从昏迷中唤醒过来。
宁梓晴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忧,她又晃了晃云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云蔷的伤势十分的严重。
宁梓晴的心沉到了极点。
她望了望那一前一后的两条蛇,舔了舔上唇瓣。
不,不行,她和云蔷不能交代在这边。
宁梓晴再次艰难的将人扶到背上,背着她,慢慢的挪动着步伐。
有了两条蛇精的带路,宁梓晴和云蔷这一路上完整的避开了严成设下的机关。
在走出森林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时,宁梓晴如释重负的微扯嘴角,心头松了一口气,再也撑不住,脚下一软,两个人齐齐的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候,真正毁天灭地的危险正式靠近了他们。
彼时的宁岩正在去请假的路上,裴虹打电话说,宁梓晴和云蔷并没有按时上飞机,司机等了很久都没接到人。
宁岩当时的部队正好在云南,离宁梓晴并不远。
裴虹将宁梓晴的住的客栈位置发给他,让他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不料,在宁岩刚刚请完假,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在五楼的陆川猛地喊住了他。
有紧急任务,猎豹突击队全员出动。
宁岩抿唇,在找妹妹和任务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不能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军装,或许妹妹只是贪玩,推迟回家呢?
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宁梓晴只是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就重新站了起来。
宁梓晴在地上躺了一分钟,缓了口气,将云蔷从地上扶到树干下靠着,在海边巡了一圈也没找到船舶,刚刚升起的那些雀跃之心瞬间又跌回谷底。
没有船她们怎么离开。
天快黑了,再不能离开这边,她和云蔷都得交代在这边,更何况云蔷身上还带着伤口。
宁梓晴深深的抹了一把脸,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她就不该拒绝母亲的好意。
她找到了一个破碎的碗,舀了点海水,打算喂云蔷喝。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岛上,没有船,只能将希望给予云蔷身上,看她能不能醒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宁梓晴回到树干下的时候,却不见云蔷的身影,空留一滩血迹和……银环蛇的尸体。
宁梓晴怔在原地,手中的破碗不受控制的落到地上。
她发了疯似搜寻一圈。
毫无踪迹。
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宁梓晴像是失了魂的跌倒在地上,盯着银环蛇那被一分为二的尸体,星眸中没了色彩,一片灰败。
云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对不起。
眼泪积攒不住,从眼角滑落。
云蔷,你一定很害怕吧,对不起,我的错,我不该拉你来旅游。
宁梓晴如雕塑一般,眼泪顺着脸颊地落在地,融入早已干涩的血渍中。
伤痕累累的眼镜王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缓慢的移动着身子靠近宁梓晴,咬了咬她的衣摆。
宁梓晴晦涩的低头。
眼镜王蛇的蛇尾也断了一截,每移动一步,断尾处就传来剧痛。
可是为了另一个身上也带着特殊香味的主人,它只能忍着。
连咬宁梓晴的力气都轻了不少。
见宁梓晴低头,眼镜王蛇挪开了一点距离。
它可没忘记,这主人害怕它来着。
你还在啊!
宁梓晴抬手摸了摸眼镜王蛇,对于它和银环蛇的良善,她早已经察觉到,又怎么会再惧怕呢?
眼底满是哀伤,连最基本的笑容都扯不出。
眼镜王蛇撕扯着她的衣裳,将她往外面拉。
宁梓晴有些不明所以,在眼镜王蛇努力好几次后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上它的步伐。
它……应该知道云蔷为什么消失。
重新回到这间小木屋的时候宁梓晴眼底满是惶恐,她没想到云蔷竟然又被抓回来。
仅仅是去打个水的功夫,而且她发现……蒋川竟然没死。
宁梓晴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她必须要将云蔷救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镜王蛇,眼中是少有的凝重。
蒋川是疯狂的,毒蟾蜍和眼镜王蛇的毒素没能将他毒死,是因为他来之前早已经谨慎的服下了解毒药丸。
常年跟毒物打交道,总有那么一两种自救的办法。
被两只吃里扒外的毒蛇算计岂是蒋川所能容忍,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云蔷身上。
云蔷的身上被鞭子抽的没有一处是完整,梦回小时候。
小时候,奶奶也经常拿着藤皮条这样子抽她妈妈,后面还是母亲不堪忍受,带着她从那个家逃了出来。
云蔷精神有些低迷,低低地叫唤了一声,“妈妈”
严成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拦下蒋川的鞭子,“适可而止,万一真给抽死了怎么办。”老猫那边总不能拿一具尸体去交代吧。
蒋川没好气的挥开严成,目光狠戾毒辣,“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老子的事情,老子今天不弄死她,抓到那个小贱人决不罢休。”
蒋川反手又给了云蔷一巴掌,“快说,她在哪?”
云蔷早已经失去意识,怎么可能回答, 蒋川见状拿过一旁的一瓶透明液体就往云蔷伤口上倒。
严成眼疾手快的拦住他,脸色是少有的严肃,“你疯了,你把她弄死了老猫那边你怎交代。”
蒋川被人摆了一道心中不爽,他可以理解,但是他没想到蒋川竟然想直接要了云蔷的命。
那可是从多种毒液中提取出的新型病毒,仅是一滴就足够将人生生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