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走漏消息,段奕南直接将车开到了华西御府,那是他名下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房产,连宁梓晴都不知道。
慕容轩早已经带着助手和工具等在门口,见到他们停车,赶紧迎了上来。
“晴晴?”云蔷瞪大双眸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他们几个之间来回的徘徊。
慕容轩居然和段奕南他们有关系???难怪之前会问自己宁梓晴的下落,她还以为她和慕容轩有什么关系。
“小云儿你怎么会在这边。”宁梓晴也惊讶的眨了眨双星眸,对于在这边看到云蔷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跟慕容轩一起过来。
“废的什么话,赶紧过来帮忙,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来聊天的。”慕容轩冷冷的呵斥道,将肩膀上的手术箱甩给了云蔷,自己和段奕南将宁岩扶下车。
宁岩早已经汗泪涔涔,一脸苍白的捂着伤口,像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的模样,他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二哥。”宁梓晴看着宁岩如此虚弱的模样,忍了一路的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别担心,有慕容轩在,他会没事的。”云蔷安慰道,拉着她快步赶上慕容轩的步伐。
宁岩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伤的不轻,否则慕容轩不用大半夜的将她一起唤过来。
等待总是煎熬的,客厅内安静的仿佛的连呼吸都不曾有。
宁梓晴窝在沙发上,双眼呆滞的盯着前方,只是那死死咬住的唇瓣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双手用力的撕扯着沙发套,内心不断的在祈祷,二哥,你千万不要有事情!
千万不要!
你如果出事了,我要怎么面对段奕南,怎么面对大哥,爸妈,怎么面对爷爷,二哥,你一定要平平安的。
二哥!
段奕南一脸的颓废的蹲在门口,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中,满脸的懊悔!
如果去的是他,会不会现在宁梓晴就不用这么伤心难过?
如果没有遇见他,宁梓晴现在是不是依旧是一个快乐无忧的宁家大小姐!宁岩是不是依旧在部队建功立业,不用陪他遭受着无辜的罪孽。
段奕南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泛了白,卧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宁梓晴和段奕南却宛若入定的禅僧一般,一动不动!
慕容轩和云蔷无奈的对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阿岩已经没事了,腹部中枪,脾受伤才会导致大出血,我已经将子弹取了出来,晚点麻药过了他就会醒。”
一秒……
两秒……
三秒……
段奕南依旧将头埋在膝盖下,默不作声,只是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宁梓晴则是猛然的抬头起身,一脸的惊喜。
慕容轩满意的翻出一个微笑,只是这嘴角还没完全裂开,就被吓的消失殆尽。
宁梓晴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一秒,整个人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晴晴!”云蔷瞳孔剧烈收缩,飞奔过去接住倒下来的宁梓晴。
而段奕南也因为这一变故,满脸惊慌的抬起了头。
好在宁梓晴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紧绷的神经在一时间突然间松下来导致的昏厥。
云蔷留在里面照顾宁梓晴。
慕容轩一脸疲惫的从卧室中出来,踹了踹换了个门口蹲着的段奕南,朝他伸出手,“谈谈”
段奕南蹙眉犹豫半晌,还是握上他的手。
“他们两个兄妹真的是要我的命,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慕容轩从茶几上抽过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啪的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后,舒慰的吐出烟雾,“不对,还要加上一个你,是你们一家子的人都不让我省心。”前两天是这家伙出了车祸半死不活的,今天就换成宁岩。
“我说你们就不能安分点,少惹点事情。”慕容轩满脸怠倦的向后靠去,难受的揉了揉眉心,最近医院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他们两个又一直给他惹事情,他都不知道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
段奕南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依旧在沙发上沉默的坐着,也不说话,也不搭腔,呆滞的犹如一座铜像。
慕容轩:“……”
能不能给个反应,他不想自言自语。
时间在滴答滴答中度过……
“不是,你今天和二哥到底干嘛去了,你给个话呀!”慕容轩都快被他折磨的没脾气了,明明平时高冷的都是躺在卧室的那个,今儿个怎么就变成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呢!
“他回来了!”又是一阵沉默后,段奕南度过没头没脑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慕容轩听得一头雾水,“谁”
可是段奕南又沉默了下去。
我屮艸芔茻……
慕容轩深吸了一口气,不要跟他计较,不要跟他计较……
“二哥肚子里取出的子弹是不是9mm的巴拉贝鲁姆弹?”
“咦,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跟你说……”慕容轩惊讶道。
“你还记得我当初打死巴塔用的是什么枪吗?”
“巴塔?巴塔是谁……伯莱塔m9”慕容轩一时间没想起来,认真思考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结巴的说道,“不,不会吧,这才两三年的时间,他就能够避开金三角的那些仇家,重新招兵买马,恢复自己的势力?”
“那天我受的枪伤取出的子弹也是巴拉贝鲁姆弹,这次二哥的也是,一次或许是巧合,但是第二次就不会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是冲着我来的。”
该来的,终究避免不了了!
段奕南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双眼,脑子一片浆糊,像是一团缠绕的线团,找不到线头,怎么也解不开。
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不让身边的人继续受到伤害呢!
如果单纯的一命抵一命可以结束这一切的话,那他愿意!
“三哥……”看着段奕南越发的陷进一个怪圈中,走不出来,慕容轩急的大喊了一声,“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错,你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一起面对。”
段奕南苦笑的摇了摇头,“轩,你别忘了当初巴塔已经有投降的意愿,是我怕段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曝光出来,才开枪打死他的。”而巴塔的儿子则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当初巴塔他是假意投降,如果不是你开枪,现在世界上早就没有我的存在了。”慕容轩大吼道,“更何况巴塔作恶多端,他罪该万死,你一枪崩了他,还不知道让他省了多少的痛楚。”
可段奕南只是机械性的摇头,将一切的罪责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越发的自责起来。
慕容轩别过脸去,猛地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