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晨自己心里有事,跟段奕南这种气场强大的人呆在一起更是煎熬的难受,她抿了抿唇,站起身来,“段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休息了。”
段奕南看着丁晨的背影莫名觉得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丁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丁晨的心猛地一提,纤手更是紧张的抓住衣服下摆,“段先生,你想太多了。”说罢,她逃也似的进了宁梓晴的房间。
段奕南歪头想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印象,索性就放弃掉,想不起来就算了,眼下宁梓晴的事情才是他最应该操心的。
宁梓晴回来的时候,段奕南早已经离开。
丁晨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浏览国外的学校,看到宁梓晴唇角带笑的进来,微微一笑,“看来很顺利。”
“老师很好。”宁梓晴脱掉鞋袜,赤脚的走了进来,四月份的天气,微微带凉,脚板踏在地板上,刺激的整个人更加精神。
“梦瑶还在睡?”
丁晨点了点头,“是,估计要明天早上才能醒。”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你说这个大个人,怎么还这么注意分寸。”
明天答辩,今天喝的烂醉,她还想不想要毕业证。
“毕业季,多多少少有些烦恼吧,谁都不是圣人。”宁梓晴给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编了个鱼骨辫垂到脑后,问丁晨,“你呢?真打算出国?”
丁晨默了默,放在键盘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低声道,“可能吧,世界这么大,总该出去走走。”
出国意味着远离他,可是她要如何甘心才放得下,十几年的感情,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早已经深埋她心。
虽然他……丁晨低头,唇角微微扯着,“还是出国吧。”至少陌生的环境能让自己不那么想他。
“晨晨,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宁梓晴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逃避解决不了事情,喜欢为什么不告诉她,暗恋是世间最伤人的事情。”
丁晨微微眯眼,思绪有些飘忽,告诉?如何告诉,他已经有未婚妻,她又何来勇气去破坏人家的感情,做一个后来者。
错过,那不然就算了吧。
“梓晴,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像你和段先生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爱的人正是我心目中的模样。”丁晨苦笑,“我终究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她和段奕南啊
她和段奕南之间也不知道还隔着多少事情呢,如果这些暗涌的事情全面爆发,她又该如何面对?
宁梓晴兀自笑了起来,段奕南说的没错,感情的事情终究只能是当事人能明白。
“想好去什么学校了吗?”她问。
“去柏林吧,大学还在考虑。”说这话的时候丁晨表现的很平静,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究竟有多放不下他,连出国都要去生活过的城市。
丁晨啊丁晨,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丁晨”宁梓晴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柏林的顶尖学校虽然多,但并不一定适合她,毕竟她是学经济的。
“嗯?”
“有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开口。”宁梓晴最终没有将劝解的话说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一个人在国外很苦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硬抗。”
那些灰败的日子,宁梓晴始终不愿去再想,她不希望身边的人也遭受如此的伤害。
“好”
丁晨想,她大概到德国之后就会抛弃这边的一切联系方式,她始终都是一个人,不是吗?
但,宁梓晴,真的很谢谢你。
丁晨微瞌眼眸,靠在宁梓晴的身上,“对了,段先生刚刚来过,我告诉他你休过一年学的事情。”
“你说什么?”宁梓晴骇然,“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她的双手紧紧的掐着丁晨的肩膀,眼底竟是一片恐惧。
丁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怎么了?”
……
宁梓晴回家的时候,段奕南还没回来,颤抖着双手从包中掏出手机,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整个人愣愣的站在门口。
张姐有些意外宁梓晴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立马惶恐得跟宁梓晴道歉道,“对不起,太太,我不知道你今天这么早回来。”
“段奕南呢?”她缓过神来,敛下情绪,问了句。
张姐回答道,“先生回来过,后面又出去了,还吩咐我说今晚煮的清淡点,太太中午可能吃的有些油腻。”
这样呀!
宁梓晴紧了紧手中的包带,突然有了一丝丝逃避的心理,“张姐,如果先生问起,你就说我今天和舍友一起住,不回来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住处。
张姐在背后喊她,她都当做没听到一样。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张姐小声的嘀咕一声,“先生晚上也不回来,她也不回来,那她这饭煮给谁吃啊。”
厨房内突然间传出一阵糊味唤回了张姐的思绪,她慌慌张张的跑进厨房,“糟了糟了,菜糊了。”
宁梓晴开走车库内那辆已经停放不知道多久的bwm,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乱逛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宿舍那三只,她不想让她们多担心,肯定是去不得,云蔷那边不能她目前更是不能去,暴露掉的话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宁家,那是更不能回。
一时间竟然发现自己的朋友少的可怜,能去的地方寥寥无几。
宁梓晴将车停到一旁,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失神的看着车顶。
如果……如果段奕南知道她休学一年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觉得她恶心,会不会嫌弃她是个精神病人,会不会不要她,跟她离婚?
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是个神经病的吧,更没有一个男人能容许自己的妻子杀过人吧。
眼眶有些酸涩的胀痛,宁梓晴抬手压了压。
段奕南,对不起。
兀自伤神的时,车窗突然间被扣响,宁梓晴反应迟钝的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