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致远推了阮沐下水,险些连尚轻羽的性命都害了。
尚允沉默不语。
尚轻羽又适时补充道,“父王不知,从前在国子监的时候,姜小哥哥就时常唆摆旁人不同儿臣交好,连儿臣吃的那杏仁都是姜小哥哥告诉了旁人,那人才知道儿臣吃不得杏仁的。”
这话一出口,尚允登时勃然大怒。
可阮云卿面色平静,显然早已知道此事。
比起震怒,尚允忽然更在意她的反应,“你早就知道了?”
阮云卿瞥了他一眼,眼底是掩藏不住的鄙夷,“亏得你好意思说这是你的儿子,你便是这么对你儿子的?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可见你平日跟孩子是有多疏离,这件事轻羽早就说给我知道了,可你至今都不知,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尚允无话可说。
尚轻羽对阮云卿的亲热程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这件事他理亏,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好在阮沐乖巧,见他面色不虞,主动蹭过去安慰他,“父王抱抱。”
明明也没有说什么,但乖巧惹人疼的模样就是无端招得尚允心尖一软,将他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
知道再说下去他脸面挂不住,阮云卿也没有再开口,懒懒倚靠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困吗?”心思一直在她身上的尚允看着她状态不对,连忙出声询问。
这半个月以来她都被手臂上那道伤疤折腾得睡不好觉,状态也大不如前,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毒药,药性竟然这么强。
他急得要死,阮云卿跟没事人一样只说不打紧,可日复一日的状态萎靡沉睡不醒,总是让人没法相信这东西没事。
“你说你没事给匕首下那种毒做什么?”许是真的急了,尚允有些口不择言。
阮云卿瞥了他一眼,“我这毒这么厉害你至今没找到人,不觉得自己很没用吗?”
尚允被噎住。
阮云卿又懒懒打了个哈欠。
早在十天前她就让人不必找了,这毒发作起来没有解药是谁也治不了的,即便是砍了手也没用,毒素会随着血液一块渗入体内,那人便是自己不寻死也会被她的毒药所毒死。
“困了靠着睡一会。”实在是无言以对,尚允只得转移话题,“等到了我叫你。”
“嗯。”阮云卿含糊应了一声,真就开始调整坐姿准备睡觉。
尚轻羽眼前一亮,推了阮云卿一把,“母妃靠在父王身上睡吧,舒服一些。”
也是阮云卿实在是困狠了,再加上近来的确越来越不抗拒尚允的接近,她也就真的顺从地靠到了尚允的肩膀上。
闭了眼,阮云卿几乎毫无防备心地睡了过去。
尚轻羽跟阮沐在一块窃喜。
愿意靠近就还是有机会的呀。
尚允看了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一眼,顿时觉得很是无奈。
不过……
侧目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的阮云卿,尚允伸出手小心翼翼扶了下她的下巴,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