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嫌弃意味满满。
阮云卿不敢接话，只好转移话题，“你们皇家真是好复杂。那轻羽不是很可怜？只有这么一个皇孙，他不就成为了大家眼里的眼中钉？”
“嗯。”尚允点了点头，眼底又阴郁了几分，“多着呢，刚送去国子监的时候他还小，皇宫又大，他就被骗取冷宫里，被那些疯了的宫妃给吓得一直发烧。”
“要么就是给他的饭食里撒土，或是给他的茶水里放巴豆，最严重的一次，轻羽连着吐了三日，险些连命都没有了。”
阮云卿闻言大怒，她本以为自己的孩子留在尚允身边至少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不必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怎么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你最好告诉我那些幕后凶手都被你抓到了狠狠惩治了。”阮云卿咬定了后槽牙，已经有了杀人的心思。
没想到尚允竟缓缓摇头，“宫里的人办事，怎么可能抓得到凶手，能找到的无非是顶嘴的太监宫女罢了。”
“我……”阮云卿已经有扑上去跟他打一架的打算了。
没想到一直扒着车窗往外看的尚轻羽忽然惊呼出声，“母妃！外头有人在放花灯！儿臣也想放！”
一口怒气生生被扼住，阮云卿没好气地瞪了尚允一眼，叫了车夫停下马车便带着尚轻羽准备下去，经过尚允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气愤地踹了他一脚。
尚允沉默片刻，磨了下后槽牙。
到底还是没跟阮云卿计较，抱了阮沐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
跟街边小贩买了两个花灯，又借了笔来，阮云卿蹲在尚轻羽身边，将沾满墨水的笔交给他，“来吧轻羽，想许什么愿望都写上去！”
“母妃先写！轻羽要跟母妃写在同一个花灯上！”尚轻羽不接，却盯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阮云卿。
“好，母妃写。”阮云卿冲他笑笑，痛快应了下来，提笔在花灯一侧写下“愿轻羽沐儿：平安顺遂，身体康健”几个字，这才将笔再度交给尚轻羽。
尚允一直在背后看着，看她想也不想便落笔写字，看她眉眼间藏着的似水柔情，忽然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
心底某一块似乎被触及，尚允凝视着她的身影，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只可惜阮云卿没有注意到那个。
阮沐有样学样，扯了尚允的衣裳要他也蹲下来，跟哥哥一样将笔递给了尚允，“沐儿也想跟父王把愿望写在同一个花灯上！”
阮云卿“扑哧”一声笑出声，“你还是自己写吧，你父王他的心愿可多了，这个花灯可不够他写的。”
身为皇子，要争权要夺位，还要分出心神跟六年前的她计较，愿望可多了，一个花灯怎么够。
尚允幽幽看了她一眼，在阮沐期盼的眼神注视下，写下了跟阮云卿一模一样的句子。
阮云卿果然大怒，“你抄我的！你怎么这么没新意！”
尚允反手一指两个孩子写的话，“他们也写一模一样的！”
顺着他的手指，阮云卿看了过去。
果然两个孩子都写下了希望跟父王母妃永远在一起的话。
她彻底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