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巨蛇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变成嘲弄。那黑色光球是它凝聚了数千年的死亡毒素和毁灭之力，即便是它自己也不敢直接吞下，这个人类竟然敢……
但下一刻，巨蛇的嘲弄凝固在眼中。
黑色光球没入楚阳口中，楚阳身体猛地一震，皮肤瞬间变成了灰黑色，七窍中渗出黑色血液，整个人如同中了剧毒，气息迅速萎靡。
但就在他气息降到最低点时，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一种将死亡、毁灭、毒素、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强行融合后产生的诡异力量。
楚阳猛地睁开眼睛，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邃如深渊的黑暗。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牙齿上还沾染着黑色血迹。
“味道……不错。”
话音未落，楚阳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而且行动轨迹诡异莫测，时而直线突进，时而曲折闪烁，时而分化出数道残影，让人分不清真假。
巨蛇猩红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它意识到，这个人类比它想象的要难缠得多，不仅实力强大，意志坚韧，还敢于兵行险着，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强行吞噬它的力量。
“有意思……”巨蛇低语，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多了一丝兴奋，“这样的载体，才配得上我的夺舍！”
巨蛇不再保留，庞大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十丈长的蛇身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空间。它张开血盆大口，不再吐出黑色光球，而是直接喷出一股黑色的洪流。
洪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消融。地面被蚀出深沟，岩壁被溶出大洞，连空气都被污染成了淡黑色。这是巨蛇的本命毒息，是它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
楚阳的身影在毒息洪流中穿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虽然险象环生，却始终没有被击中。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灵活，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是强行吞噬黑色光球后，在生死边缘激发出的潜能。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在巨蛇喷吐毒息的间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楚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蛇头顶上方。他双手高举过头，掌心相对，一个黑色的光球正在迅速凝聚。
这个光球与巨蛇吐出的黑色光球相似，但更加凝实，内部不仅有黑色闪电游走，还有点点金芒闪烁——那是楚阳自身的金刚之力，与吞噬来的毁灭之力强行融合后的产物。
“还给你！”
楚阳暴喝，将黑色光球狠狠砸向巨蛇头顶的独角。
这一次，巨蛇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抗。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黑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爆炸，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岩壁崩裂，地面塌陷，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楚阳被爆炸的余波掀飞，狠狠撞在远处的岩壁上，将岩壁撞出一个人形凹坑。他口中鲜血狂喷，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
但他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眼中没有丝毫放松。
烟尘渐渐散去。
巨蛇的身影重新显现。
它的状态比楚阳好不了多少。头顶的独角断了一截，头颅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一只眼睛被炸瞎，只剩下一个血窟窿。身上多处鳞片脱落，皮开肉绽，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脏。
它盘踞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它还活着，猩红的独眼中依然闪烁着凶光，死死盯着楚阳。
“好……很好……”巨蛇的声音变得虚弱，但其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把我伤到这种程度了……”
它缓缓抬起头，仅剩的独眼锁定了楚阳。
“但你也到极限了吧？接下来，看你怎么挡……”
巨蛇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楚阳竟然缓缓从岩壁中挣脱出来，虽然浑身是血，虽然气息紊乱，虽然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依然坚定，依然充满了战意。
而且，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身细长，剑刃上有点点星芒闪烁的长剑。
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巨蛇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是……”巨蛇的独眼猛地收缩。
楚阳缓缓抬起长剑，剑尖指向巨蛇，声音平静而冰冷：
“游戏，该结束了。”
金蛇那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它缓缓蠕动庞大的身躯，鳞片摩擦着石台，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千万条小蛇在同时爬行。它抬起头，蛇信吞吐间，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回响：
“看来老朽我总算有机会恢复到全盛状态了。”
这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与岩壁碰撞，产生层层叠叠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洞顶的发光晶体似乎感应到了金蛇情绪的波动，光芒明暗不定，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楚阳微微眯起眼眸，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金刚之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他面容冷峻，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气息虽然因为受伤而有些紊乱，但那份凛然如刀锋般的杀意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金蛇的话语而愈发凝实。
他站在十丈开外，与金蛇遥遥对峙。左肩处新生的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与周围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胸前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渍在黑色衣料上晕开，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但他站得笔直，脊背挺立如松，右手紧握着那柄漆黑长剑，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却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