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护在身后，动作从容沉稳，带着无声的安全感。
“无妨，几只藏头露尾的蝼蚁罢了。”
他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磅礴底气，淡漠的目光望向左侧幽深的密林深处，嗓音微凉，淡淡传开：“既然一路尾随相送，藏着不出来，未免太过无趣。现身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山林的风声骤然静止。
原本摇曳的枝叶尽数凝滞，飞舞的落叶悬停半空，周遭天地灵气彻底死寂，一股冰冷肃杀的氛围瞬间笼罩四方。
下一瞬，三道漆黑身影骤然从密林阴影中踏出，稳稳落在山道前方，截断了二人前行的去路。
三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衣料紧致，绣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阴沉煞气，面容冰冷僵硬，毫无血色，眼眸漆黑空洞，不见半点神采，俨然是被人精心炼制的死士。
他们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修为尽数达到圣王巅峰境界，距离圣君之境仅有一步之遥，周身杀伐之气凝练厚重，显然是历经无数血战、专门负责暗杀窥探的顶尖死士。
为首之人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眸锁定楚阳，声音沙哑干涩，不带半分情绪，如同机械复读：“楚阳，止步。我家主人有请，随我等一行返回清秋仙府，可免无妄之灾。”
清秋仙府。
果然是冷清秋的人。
楚阳眼底寒芒微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万象碑秘境之中，冷清秋亲眼见证他碾压天玄道子、震慑万妖圣女，深知他实力恐怖，正面抗衡毫无胜算，便派遣府中顶尖死士暗中尾随，想要以迂回之法将他胁迫带回仙府，打探底细、伺机报复。
“若是我不随你们走呢？”楚阳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三名黑衣死士闻言，周身煞气骤然暴涨，漆黑的灵力冲天而起，三道凌厉的杀势瞬间锁定楚阳与提雅尔玛二人，封锁所有退路。
“违抗者——杀无赦。”
冰冷的三字落下，没有多余废话，尽显死士的冷酷狠厉。
话音未落，左侧死士身形骤然爆射而出，手掌覆满漆黑灵力，指尖凝练出锋利的灵力爪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锐响，直扑楚阳面门，招式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右侧死士同步杀出，身形飘忽如鬼魅，手中悄然浮现一柄细长的漆黑短剑，剑光森寒，暗藏剧毒，直刺楚阳胸腹要害，角度诡异，防不胜防。
为首死士立于原地不动，双手快速结印，漆黑的法纹在脚下快速铺开，瞬间笼罩整片山道，一座绝杀禁制骤然成型，禁锢四方空间，封死所有闪避逃离的路径。
三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出手便是绝杀之局，显然是久经配合的暗杀小队，专门用来狙杀顶尖天骄。
提雅尔玛见状，眸光一凛，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归墟道韵，漆黑灵力悄然萦绕掌心，便要上前出手相助。
“站在原地，别动。”
楚阳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未曾抬手，未曾迈步，周身甚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外泄。
可那两名迅猛扑杀而来的圣王巅峰死士，身形骤然僵滞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天地之力彻底禁锢。
他们周身奔腾的灵力瞬间凝滞冻结，体内经脉尽数封锁，浑身骨骼无法动弹分毫，就连眼眸都无法转动半分，脸上残留着出手时的狠厉狰狞，定格在虚空之中，诡异至极。
恐怖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二人全身，神魂被一股磅礴浩瀚的无形之力死死镇压，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涣散。
仅仅一念之间，便禁锢两名圣王巅峰强者。
不借助任何招式，不耗费半分灵力，纯粹以自身道韵、天地威压镇压对手。
一旁的提雅尔玛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狠狠震颤。
她早已知晓楚阳实力逆天，远超寻常天骄，却从未想过，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般地步！
圣王巅峰的顶尖死士，在玄洲已然算得上一方强者，可在楚阳面前，如同蝼蚁草芥，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前方结印布阵的为首死士，脸上终于第一次浮现出神色波动，空洞的眼眸中闪过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实力碾压，这般手段，早已超出了圣君、圣王的境界范畴，绝非寻常修道者能够拥有。
“你……你究竟是何等境界？！”
他失声低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想要催动禁制全力绞杀，挣脱这诡异的压制。
可下一秒，笼罩山道的漆黑禁制骤然震颤，随即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原本坚固霸道的绝杀禁制，如同易碎的琉璃，瞬间崩碎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楚阳抬眸，淡漠的目光落在那名为首死士身上，嗓音微凉，不带半分情绪：“回去告诉冷清秋。”
“我今日留她仙府颜面，不代表我可任人挑衅、随意窥探。”
“再有下次尾随窥探、寻衅滋事，我不介意，亲手踏平清秋仙府。”
话语平淡，却带着万古不移的笃定与威慑，字字落地有声，震得山林嗡嗡作响。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
没有磅礴的灵力爆发，没有凌厉的招式杀伐，仅有一缕细微的风劲飘出。
可那缕风劲落在三名死士身上的瞬间，三人周身的漆黑煞气尽数溃散，体表的灵力屏障瞬间崩碎，口中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百米之外的山林之中。
三人浑身经脉尽数断裂，修为尽废，气息萎靡奄奄一息，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斗能力，只能瘫倒在血泊之中，满眼惊恐地望着山道中央那道淡然伫立的白衣身影。
一念禁锢圣王，一指击溃死士，轻言震慑仙府。
这般实力，堪称逆天绝伦，骇人听闻。
楚阳未曾再看三人一眼，神色淡然，仿佛随手解决了三只碍事的蝼蚁。
他转头看向身旁怔然伫立的提雅尔玛，语气温和，褪去了方才的凛冽寒意：“吓到了？”
提雅尔玛缓缓回神，轻轻摇头，眼底的震撼久久未曾散去，她抬眸望着身前身姿挺拔、气度无双的少年，轻声道：“我只是从未想过，你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这般地步。”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何万妖圣女、冷清秋一众顶尖天骄，在目睹楚阳的手段后，会那般惶恐不甘、悔恨交加。
这般通天彻地的实力，根本不是此方天地的修士能够抗衡的存在。
“些许小手段罢了。”楚阳淡淡一语带过，随即抬步继续前行，“此地已然暴露，不宜久留，我们换一处路径前行。”
提雅尔玛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二人转身踏上另一侧的蜿蜒山道，渐渐远离这片刚刚经历厮杀的山林。
身后山林之中，三名重伤濒死的清秋仙府死士，挣扎着抬起头颅，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终于知晓，自家主子冷清秋，究竟招惹了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清秋仙府，云海之巅。
悬空仙殿坐落于万丈云海之上，琼楼玉宇，仙气缭绕，流云穿梭其间，四周灵鹤起舞，仙雾氤氲，一派仙家圣境气象。
最中央的主殿之内，冷清秋一袭白裙静立窗前，身姿窈窕，容颜绝世，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与不甘。
自万象碑秘境撤离之后，她便终日伫立于此，心神不宁，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楚阳碾压天玄道子、随手拿出无数逆天至宝的震撼画面。
她执掌清秋仙府年轻一辈权柄，天赋绝世，容貌倾城，一生纵横同辈，未尝一败，素来高傲清冷，目无余子。
可在楚阳面前，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尽数被碾得粉碎。
那种全方位的、碾压式的差距，让她心生极致的挫败与惶恐。
“为何……世间会有这般恐怖的同辈存在？”
冷清秋轻声低语，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指尖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始终无法释怀，无法接受，自己倾尽半生修行换来的绝世天赋，在楚阳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名仙府弟子神色慌张、步履仓促地冲入大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圣女！前方探子传回消息，咱们派去尾随窥探的三名黑羽死士，尽数被废，修为尽失，重伤濒死，对方还留下一句狠话！”
冷清秋身躯骤然一僵，猛然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他敢？”
三名黑羽死士，是她清秋仙府耗费百年资源精心培养的顶尖暗杀力量，每一人都有越级杀伐的实力，是她手中最隐秘、最精锐的底牌之一。
楚阳竟然毫不留情，直接废去三人修为，断她臂膀！
“他留下什么话？”冷清秋压下心头怒火，冷声追问。
弟子俯首，不敢抬头，沉声复述：“楚公子言，今日留仙府颜面，不代表可任人挑衅窥探。再有下次，亲手踏平清秋仙府！”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
冷清秋周身仙气瞬间紊乱，极致的羞恼与屈辱瞬间席卷全身，绝美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怒火翻涌，周身气场冰冷刺骨。
“狂妄！太过狂妄！”
她厉声冷喝，声音颤抖，“区区一个无名小辈，即便实力稍强，也敢口出狂言，扬言踏平我万年清秋仙府？！真当我仙府无人不成！”
万年仙府底蕴深厚，府中隐居数位半圣老祖，更是有一尊圣人境太上长老坐镇，屹立玄洲顶尖势力之列万古不倒。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扬言踏平清秋仙府。
这份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让高傲至极的冷清秋难以忍受，怒火攻心。
“传我命令！”冷清秋眸光凛冽，寒声下令，“调动府中所有在外探子，全方位追查楚阳行踪！探查其出身来历、修为底细、师门背景！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否真有藐视我清秋仙府的资本！”
“另外，传信万妖古族、天玄道宗，告知两方，楚阳此人底蕴莫测、野心极大，绝非善类，我等三方势力应当暂时放下间隙，联手追查、制衡此人，杜绝后患！”
她心思缜密，冷静至极，即便怒火攻心，依旧未曾失了分寸。
她深知仅凭清秋仙府一方之力，难以抗衡神秘莫测的楚阳，唯有联合另外两大顶尖势力，抱团制衡，方能占据主动，规避风险。
跪地弟子躬身领命：“是！属下即刻传令！”
话音落下，弟子起身退去，身影快速消失在殿外。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寂静。
冷清秋独自伫立窗前，望着云海翻涌的天际，眼底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与忌惮。
她方才看似暴怒下令，实则心底已然悄然认清现实。
三名圣王巅峰死士，无声无息被废，毫无反抗之力。
这般实力，已然远超同辈天骄，甚至足以比肩老一辈的半圣强者。
楚阳所言踏平仙府，或许并非狂妄虚言。
“此人不除，终究是我玄洲一大隐患。”
冷清秋低声呢喃，眼底寒光闪烁，心头已然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查清楚阳底细，要么将其拉拢收服，要么将其彻底扼杀，绝不留后患。
而此刻，万妖古族，万妖神山之巅。
万古神山高耸入云，山体覆盖万年不化的冰雪，山势巍峨磅礴，妖气冲天，亿万妖灵盘踞山间，灵气与妖力交织，自成一方浩瀚妖域。
神山最顶端的妖皇大殿之内，万妖圣女一袭妖娆红衣，静立玉阶之上，身姿绝美，眉眼倾城，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明艳张扬，只剩满心的沉郁与悔恨。
自万象碑秘境结束、楚阳悄然离去之后，她便亲自带队，在秘境残留空间、万象村周边山林，不眠不休搜寻数月之久，却始终未曾捕捉到楚阳半分气息。
此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脱离了万象碑的天地规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月搜寻，一无所获。
这份结果，让她心底的悔恨愈发浓烈，日夜煎熬。
她无数次复盘万象碑秘境的一幕幕，每每想起自己当初竟愚蠢到选择与冷清秋联手，妄图联手制衡、围杀楚阳，便恨不得抬手惩戒当初愚昧的自己。
那般底蕴通天、机缘无尽、实力逆天的无上人物，非但没有半分骄狂暴戾，反倒心存善意，不轻易杀伐，留一线生机。
这般绝世天骄，若是当初她选择交好、依附、追随，必然能为万妖古族博取无尽机缘、万古荣光。
可她偏偏错失良机，甚至主动站到了对方的对立面。
一步错，步步错。
错失此生最大机缘，得罪最恐怖的无上强者。
这份悔恨，远比错失万象碑秘境所有机缘更让她痛彻心扉，日夜难安。
“圣女，清秋仙府传来传讯，冷清秋欲联合我万妖古族、天玄道宗，三方联手追查楚阳行踪，制衡此人，杜绝后患，请问是否应允？”
一名白发妖尊躬身入殿，低声禀报。
万妖圣女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有悔恨，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无人知晓的隐秘期许。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低沉：“回复冷清秋，我万妖古族可暂且配合追查，但绝不主动挑起纷争、正面为敌。”
她心思通透，远比冷清秋冷静长远。
楚阳实力深不可测，底蕴通天彻地，绝非三方势力能够轻易抗衡。
贸然为敌，只会引火烧身，葬送万妖古族万年基业。
如今暂且配合追查，不过是虚与委蛇，静观其变。
若是楚阳无害，便悄然疏离，伺机弥补当初过错；若是楚阳真有颠覆天地之心，再联手制衡也为时不晚。
“另外，传令下去，所有族人外出历练，但凡遭遇楚阳踪迹，只可暗中观察，不可惊扰，不可挑衅，更不可为敌，违者，族规重罚！”
万妖圣女沉声补充，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她绝不会再做任何彻底得罪楚阳的蠢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留存一丝缓和关系的余地。
白发妖尊躬身领命：“谨遵圣女法旨。”
待妖尊退去，偌大的妖皇大殿再次陷入寂静。
万妖圣女抬头，望向殿外万里云海，眼底满是悠远的怅然。
“楚阳……”
她轻声默念这个名字，唇齿微动，心底满是复杂情绪。
不知何时，还有再见之日。
若有再见之时，我定不会再错失分毫。
而此刻的天玄道宗，伤势初愈的天玄道子，静坐于道宗养心殿之中，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万象碑秘境一战，他被楚阳瞬间碾压，重伤濒死，道基受损，修为大跌，数月休养，依旧未能完全恢复。
殿外传来长老传讯，言说清秋仙府邀约三方联手追查楚阳。
天玄道子听闻消息，只是苦涩摇头，眼底满是颓然与清醒。
“追查？制衡？”
他低声苦笑，嗓音满是疲惫，“你们根本不知，自己想要抗衡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当日秘境之中，唯有他正面承受过楚阳的恐怖实力，亲身感受过那股碾压一切、无视境界、无视底蕴的绝对力量。
那根本不是此方天地修士能够抗衡的力量。
三方势力联手，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增笑柄罢了。
“传我命令，天玄道宗，不参与纷争，静观其变。”
天玄道子淡淡下令，彻底断绝了与楚阳争锋的所有念头。
一朝被碾压，一朝窥天机，他已然彻底认清差距，心生敬畏，再无半分争锋之心。
山林长路，清风徐徐。
楚阳与提雅尔玛已然远离先前厮杀之地，辗转踏上一条偏僻无人的古道。
这条古道荒芜古老，少有人迹，路面由古老的青石板铺就，石板上布满岁月侵蚀的青苔与裂痕，两侧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荒草萋萋，弥漫着浓郁的上古沧桑气息。
四周静谧无人，唯有风声簌簌、鸟鸣清幽，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纷争。
提雅尔玛一路沉默随行，先前畅谈奇遇的雀跃已然褪去，眼底多了几分沉思与郑重。
片刻后，她忽然抬眸，看向身旁从容前行的楚阳，轻声开口：“方才那些人，是清秋仙府的人，对吗？”
“嗯。”楚阳淡淡应声。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提雅尔玛眉头微蹙，语气担忧，“清秋仙府底蕴深厚，再加上万妖古族、天玄道宗，三大顶尖势力若是联手针对你，日后你必然麻烦不断。”
楚阳闻言，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的笑意：“一群困于此方天地、固守陈年底蕴的修士罢了，联手与否，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他的底气，从来不是此方天地的境界修为、势力底蕴，而是跨越万古、纵横诸天的无上道基与眼界格局。
玄洲所谓的顶尖势力，于他而言，不过是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提雅尔玛看着他淡然无畏的模样，心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
她沉默片刻，又忽然开口，语气格外认真：“楚阳，若是日后，真的有无数势力、无数强敌针对你，无论前路多险，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所得的归墟传承，虽然如今尚且无法完全掌控，可我会拼命修炼、快速成长。总有一天，我能彻底驾驭万寂归墟道，拥有足够的力量，不再成为你的累赘，也能站在你身前，为你挡风雨、抗强敌。”
少女的嗓音清脆坚定，没有半分虚言，眼底闪烁着炙热纯粹的光芒，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她不愿永远被他守护，不愿永远做依附他的弱者。
她想要变强，想要快速成长，想要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抗诸天风雨，共渡天地浩劫。
楚阳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身旁眼神澄澈、信念坚定的少女。
天光透过叶隙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的赤诚与坚定，纯粹而滚烫，直击人心。
一向淡漠无波的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浅浅的涟漪。
他静静凝望她片刻，缓缓开口，嗓音温和却厚重，带着无声的笃定：“好。我等你成长。”
“无论风雨几重，我带你，看遍天地山河。”
简短两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承载着最厚重的承诺。
提雅尔玛心头骤然一暖，眉眼瞬间弯起，明媚的笑意重新绽放在脸庞，比林间天光更加耀眼动人。
她重重点头，脚步愈发轻快，紧紧跟在楚阳身侧，与他并肩前行。
古老的荒芜古道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者淡然沉稳，俯瞰诸天风云，一者明媚赤诚，心怀万丈期许。
前路漫漫，风雨将至，天地浩劫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可只要二人并肩同行，便无惧前路风雨，无畏世间纷争。
清风漫卷衣衫，光影流转山河，古道悠长，步履不停，属于他们的诸天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