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着萧宴的身份还有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就觉得能理解。
任哪个女人看自己的儿媳妇出身卑微还不能生嫡子,都会不满!
萧宴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跟萧太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听贞姑姑这样说,萧宴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一个太后和一个受宠的妃子,确实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可是贞姑姑不明白,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的女人去抢一个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要靠抢的男人,她宁愿不要。
没多久,就传出那妃子有孕的消息,萧宴听着,被绣针刺破手指,忙回神,继续给女儿做玩偶。
“哼,你们骗人,父皇最疼我,最喜欢我,父皇才不会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就不喜欢我,我要去找父皇!让他告诉你们,你们都是骗子!”萧元大哭指着一群聚在一起嘲讽笑话萧元的皇子公主和宫女。
萧元跑到垂拱殿外,哇哇大哭起来,内监看是小公主,这就只好为难到殿中禀报,萧元吵着非要先进去,禁军一个不留神,萧元就跑了进去。
那边,萧垣才刚收到消息,就见萧元进了来,众人吓得一大跳。
这垂拱殿可不是乱闯的,这小祖宗!
好在萧垣半点没在意,
“父皇!”看着跑过来,奶声奶气哭着喊着自己的萧元,萧垣心都要化了,忙上前把宝贝女儿抱了起来。
“元儿怎么了?”萧垣好声气的哄着女儿。萧元,萧垣,能给女儿取了同音的名字,可见萧垣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萧元先是敏感,泪眼模糊的看着萧垣旁边竟然站着一个打扮妖娆,手扶着肚子的女人,萧元知道宫里那些人笑话她,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萧元不高兴的瘪瘪嘴,冲着萧垣别开脸。
萧垣好声气的哄了女儿半天,女儿终于哽咽的把委屈都说了出来,萧垣心疼的哄着萧元,答应给萧元出气,萧元才奶呼呼睡过去。
萧垣把萧元小心交给内侍,细心交代几句才让人抱走。
媚姬看得阴阳怪气道:“皇上对大公主真是疼爱,臣妾来这一个多月,还是头一次见皇上对孩子这把温柔,您对别的皇子公主,可没有对大公主的十分之一呢!”
萧垣宠爱的抱住媚姬:“大公主是朕第一个子嗣,朕自然忍不住多宠爱一些,爱妃这是连个孩子的醋都吃?”
媚姬娇哼一声,扶着一个月的肚子:“臣妾是为了臣妾腹中的孩子吃醋,日后臣妾这孩子可能得到皇上对大公主一半的宠爱?”
萧垣笑:“爱妃说的哪里话,朕对爱妃一片真心,爱妃所出,自然与所有人的不同,倘若这是一个龙子,日后朕这江山都是他的!”
“此话当真!”媚姬眼前一亮。
萧垣笑道:“自然是真,朕对爱妃的心意爱妃还不知?”
媚姬沉醉依靠在萧垣怀里:“臣妾这一个多月,早就知道了。”
……
“你说什么?”萧宴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握着绣绷,双手颤抖,
贞姑姑哽咽道:“娘娘,公主没了,公主不知道怎么落到水里,救起来,就没了。”贞姑姑泣不成声。
萧宴踉跄快步跑了出去。
到了那湖边,看着地上面色惨白的女儿,眼前只觉天昏地暗,忙撞过去,抱起一动不动的萧元,拍着她可爱的小脸蛋,“元儿,看看母后,元儿,你看看母后啊,元儿,我的孩子!”萧宴抱着萧元崩溃的大哭。
萧垣急匆匆赶过来,看着这一幕,脚下仿佛有千斤重,再也走不过去……
……
“啊,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您没了公主,也不能杀害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子啊!”媚姬慌张的躲避到宫人们后面。
萧宴怒气冲冲的挥着长剑,朝媚姬直接刺去,手腕一痛,手上的长剑落地。
“皇上,您可来了!”媚姬忙娇柔的缩到萧垣怀里。
萧宴满是绝望的看着萧垣。
萧垣斥责萧宴:“皇后,不得胡来!”
萧宴泪如雨下指着媚姬:“我听路过的宫人都说,元儿落水的时候,媚姬一直在,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的元儿被淹死,是她把我的元儿推下水的,是她杀了我的元儿!”
媚姬面对萧垣怀疑看过来的目光,娇嗔在萧垣胸前捶一下,“皇上,您还说您疼爱臣妾,皇后说一句,您就信了,就是冤枉人,也要证据吧,有谁能证明是臣妾推大公主下水的,有,臣妾现在就当场自尽!”
媚姬娇蛮道!
萧垣看向萧宴:“皇后有什么证据?”
萧宴愤怒指着媚姬:“她眼睁睁看着元儿在水里挣扎,见死不救,还不是证据,她一心想要元儿死!”
媚姬撒娇对萧垣道:“皇上,臣妾怀着身孕怎么下水救人,臣妾本身还不会水呢!臣妾本来是路过,看着大公主在水里挣扎,只好叫人了,谁知道皇后娘娘竟然是想臣妾和腹中的皇子一起陪着大公主去死!”
“你,”萧宴指着媚姬,口中涌出血水,倒地晕了过去。
“阿吟!”萧垣看得震惊,忙把萧宴抱起来就朝外面去。
“皇上!皇上!”媚姬还看傻了眼,从她把皇上迷上之后,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在意皇后!
……
“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元儿,是她,是她!”萧宴躺在床上,墨发垂散,面颊苍白捂着胸口,哭得痛不欲生。
萧垣看得心疼不已,抱紧萧宴,“阿吟别哭,朕会替元儿报仇的,朕会的,阿吟别哭!”
“你滚!你给我滚!萧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萧宴陡然厌恶推开萧垣。
萧垣面色骤变,看着萧宴满眸恨意,他突然不敢直视她,吩咐宫人好好照顾萧宴,离开。
萧宴日日以泪洗面,萧垣心疼,让她出宫走走。
萧宴看着萧垣。
曾经,她去哪里,萧垣都会陪她,可是如今,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哭。
她笑着落泪:“好。”
下午,萧宴离了宫门,觉得空气都是舒畅的。
“姨娘,您生的好美。”三日后的花灯宴上,萧宴给萧元买了一个兔子花灯,走在路上,像是萧元在身边一样,突然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撞倒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认真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