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然旋即合上了眸子,假装陷入梦魇。
含糊不清的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真的没有钱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些时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倾然?”顾庭川捏着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醒醒。”
“别打我,别打我。”苏倾然惊叫着睁开眼睛,呼吸急促的看着顾庭川,神色慌张。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庭川关心道。
苏倾然长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梦到一些从前的事儿。”
说罢,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滴落,她转头将额头枕在顾庭川的肩膀上,呜咽道:“你可以抱抱我吗?我有些害怕。”
顾庭川微微侧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倾然的肩膀。
“从前,是有人欺负你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些人,让你欺负回去。”
苏倾然咬着唇 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他们那时候每次出现,我都怕的要死。我害怕,就止不住的想跑,但其实我根本就跑不过那些人,然后每次都会被抓住,被暴打一顿。
记忆力,只有铺天盖地的拳头和巴掌,还有恐惧,除此之外,什么都记不清了。”
说到后面,苏倾然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顾庭川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因为什么事情?”
苏倾然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五年前,伯母出事儿,给你的那些钱其实都是我找高利贷借的。后来还不上,所以就……就……呜呜呜呜呜。”
母亲去世那段时间,永远都是顾庭川心中最难过的一段时光。
每每想起,总会不自觉的黯然神伤。
他转过身,将苏倾然紧紧拥进怀里,满心愧疚的抚摸着她的后脑。
柔声安慰道:“没事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一定不会。”
彼时,车窗倒影中,苏倾然嘴角得逞的笑意映在其上。
乔一诺啊乔一诺,就凭你也配跟我斗?
随后,她窝在顾庭川怀中,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车子回到酒店时,她已经哭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嘴里还在嚷嚷着明天早上还要拍戏。
顾庭川将人抱回房间后,苏倾然又各种理由,拖着顾庭川哄了她两个多小时。
直到人睡着,顾庭川才跟经纪助理奥兰说:“好好照顾她,等会儿让简东延给张导打个电话,把倾然明天的几场戏取消,顶着两个肿的核桃一样的眼睛拍不了什么。”
“这,张导能同意吗?”
张权谋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难说话,对于专业上的东西要求都极为严苛。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不会由着投资方胡来。
“就说是我说的。这点面子,他还是不敢不给我的。”
“那好吧,那顾总慢走。”
“嗯。”
顾庭川从楼上下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司机撑伞来到跟前,为他递上羊绒盖毯,“顾总,下了雪,夜间外面气温越发低了,您还是要注意保暖。”
“不用了,几步路而已,走吧。”
“好,那顾总,我们现在是回酒店,还是去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