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相谣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了魔宫。
莘沫知道这件事后,也早早来魔宫提醒苏黎,“胎儿前三个月是最不安全的,你一定要事事小心。”
羽涅道:“我会照顾好她的。”
相谣也道:“我也跟着的,我们会小心的。”
苏黎见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道:“这件事处理后,我一定好好养胎,你们放心。”
相谣于是直接化为蛇形挂在了苏黎的身上,三人便出发了。
这次羽涅没有从他们到达仙界的地方落脚,而是从一个理他洞府更近的地方落了脚。
这个地方比那个地方更加偏僻,他们上次并没有逛到这里。
一来到仙界,苏黎便觉得体内有一股更危险的寒气袭来,几乎是瞬间,她就觉得自己除了寒冷,就没有别的知觉了。
羽涅理解将苏黎抱起来,他没有收回羽涅剑,而是直接御剑前往了自己的洞府。
到达洞府后,苏黎觉得好受了些。
或许是这里到处都是羽涅的灵气,虽然她的身体也很难接受,但也比在外面好了许多。
羽涅的洞府中还有别的宝珠,他怕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全部带上,只将其中一个塞在苏黎怀中。
相谣也很不好受,但她比苏黎好一些,便催促着羽涅道:“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羽涅再次抱起苏黎,走出宫殿外,准备御剑离开。
然而他们刚走出宫殿,羽涅就停住了脚步。
安絮赫然就在宫殿外。
现在她和之前一样安闲优雅,但相谣现在已经绝对不相信这个女人的皮囊了。
暗笑见到羽涅抱着苏黎,便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只要回到仙界,我就会来找你们。本想着如果只有你回来的话,我还能原谅你,可没想到你又带来了两个下界的东西。”
她对于三界的生灵仍然蔑视。
羽涅寒着一张脸,道:“你飞升之前也来自下界,现在却蔑视自己出身的地方,真是可笑。”
安絮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当即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声音尖锐,这一声声尖锐的笑声听了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仿佛不是一个仙女该有的笑声,而是来自鬼魅。
安絮红润的唇勾起来,道:“笑话,我飞升之后就脱胎换骨了,从此就与下界没有任何关系了,什么叫做出身的地方?”
相谣并不知道他们飞升之后会遭遇什么,但这女人说的话,还是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掌管三界种种规则的人,就是这样如蛇蝎一样的女人?这下不需要白羽府这样处心积虑地挑起战争了,只要这个女人看不惯三界,三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完蛋。
有了宝珠的庇护,苏黎稍微觉得自己好了些,她揽着羽涅的肩头,喘息着看向安絮,道:“你掌管三界的花草,可是因为你,三界的花草全部都枯萎了,没了粮食,你要让百姓如何生存?难道仙人都是这样随心所欲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安絮不以为意的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们执掌这些规则,是来做什么呢?”
苏黎无语凝噎。
或许安絮从来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有人的养的花草,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如果她从来都是这样想的,那他们想要让她放过他们,或者令三界的花草复原,就难了。
羽涅道:“所以你今天是不打算让我们离开了?”
安絮道:“让她们离开可以,但你要留下,你不光要留下,还要做我的面首。”
听到这话,苏黎气得苍白的脸都生生涨红了,她只恨自己的身孕有的不是时候,而且这仙界的灵气令她虚弱至此。
如果她也能和羽涅一样精进自己的修为,如果她也能飞升……
羽涅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冷静地对安絮道:“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只能动手了。”
安絮笑道:“没想到你还打女人。”
羽涅面无表情道:“我只打不配为人的人。”
“哼,”安絮道,“那就看究竟最后谁不能为人吧!”
安絮批帛飞扬,率先发起第一道攻击。
瞬间一束花草从她脚下延申向羽涅,想要将他给束缚起来。
然而那藤曼还未靠近,羽涅剑边将那花草给砍断了。
安絮愣了一下,又发出了更多的攻击,“一道藤曼你能砍断,但你只有一把剑,若是有多道藤曼,你又能怎么办?”
羽涅道:“你若是以为我只有一把剑,你就输定了。”
果然,虽然安絮发出了更多的攻击,可都被羽涅迎刃而解了。
相谣笑道:“你一个掌管花草的,居然还敢对剑灵王出击,真是有勇气。”
“剑灵王?我从未听说过剑灵还有王的。”安絮震惊道。
羽涅道:“现在你知道了,所以你的攻击,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安絮却笑了,“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本事,敢对你出手吗?”
“你在仙界会有这样跋扈的性格,所以我不会低估你,”羽涅道,“不过,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掌管的是什么规则。”
“什么规则?”
羽涅并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指尖迸发出一点星光,那星光射向了安絮。
安絮忙用植物阻挡,可那金光还是越过植物形成的屏障,打到了她的脑内。
一时间,她的过去,一下子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了。
不光有她飞升之后的过去,连她还在修真界时的过去也都还在。
羽涅的声音传入她的大脑,他道:“你以为你飞升后就是脱胎换骨了,可一个生物的过去,都是从他诞生的时候开始的,所以你在修真界的过去都还存在。”
这个声音响起,安絮一瞬间有种自己的过去都被人看到了的羞耻感,她暴怒道:“你只是掌管过去的人,你能对我做出什么?”
“我可以对你做得事情有很多,比如这样。”
羽涅的声音没有起伏,然而安絮的脸上却已经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操纵她的过去,而她好像觉得自己的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了。
这种恐惧感令她一下子瘫软了身体,她双手抱头道:“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自以为是,请你放过我!”
听到了这句话,羽涅才住手了。
安絮松了口气,整个人都不见了方才跋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