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衡之后又在苏黎和相谣的审讯下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但他作为一个棋子,知道的东西也非常有限,甚至还不如贺渊带回来的情报多。
不过他还是有用的。
离开大牢时,苏黎嘱咐狱卒,“好好照顾他,让他的伤尽快好起来。”
她刚说完这句话,任衡便包含希望地问:“公主,您是愿意原谅我了吗?”
苏黎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任何的怜悯了,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对狱卒说:“但他如果不听话的话,直接动手就好,只是注意不要留下外伤。”
她说完这些话后,任衡的脸色便变得苍白了。
相谣手下的狱卒都是审讯的好手,不留下外伤而已,还是很好办到的,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地应下了。
刚才审讯时,任衡已经交代了妖兽内丹流通的路径,现在相谣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这件事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离开大牢后,苏黎和相谣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商量要如何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乐湛对这件事十分上心,他说:“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
“什么?”
“游街,”乐湛笑嘻嘻道,“这样百姓们就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了。”
魔界还从来没有游街的说法。
相谣崇拜道:“你们人族真的很会想这些折辱人的招数。”
虽然知道相谣是在赞扬,但乐湛还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好话,他不服气地问道:“那这种情况下,你们魔族会怎么处理这些事?”
相谣道:“让他们自己解决恩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乐湛扶额。
这个方才他们在大牢中已经见识过了,但这次任衡属实是引起了魔界,尤其是妖兽族的公愤,如果这么多人都对着任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任衡怕是活不了了。
苏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魔界是比较奔放。不采用这种方法,也主要是任衡还有用。”
相谣道:“你打算怎么做?”
魔界的人思想是比较直的,不太会人间界的弯弯绕,但苏黎作为人魔混血,就恰好是润滑油一样的存在。
苏黎笑道:“既然修真界把任衡作为奸细送到魔界来,那我们就把他打包送回去,让他也做我们的奸细。”
相谣立刻明白了 ,“你是说用那种毒?”
“对!”苏黎道,“既然天仙子可以用灵力炼制,那也一样可以用魔力炼制。我们照样给任衡下毒,他回到修真界后,可以解除用灵力炼化的部分,但却无法解除用魔力炼制的部分。”
乐湛一拍掌,道:“妙啊,这样我们就可以牵制他,让他不得不为我们所用了!”
相谣却有些担心,“若他没有为我们所用,反而把我们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了,然后以此为借口来找魔界的麻烦怎么办?”
羽涅接口道:“那也无所谓,我们已经让他把供出来的所有东西都签字画押了,现在还有贺渊作为证据,我们现在虽然不至于占主动权,但也已经不被动了。”
如此思考下来,相谣最终也同意了。
决定后,第二天任衡便被拉上大街游行了。
现在他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而且这是魔界的第一次游街,对象还是一向和魔界有冲突的人族,这下大街上挤满了人,连不是受害者的人也都来围观了。
被关在游车里的任衡捂着脸,一副十分丢人的样子。他得庆幸这是魔界的第一次游街,所以没有人拿臭鸡蛋砸他。
等他被拉到了广场上,苏黎和相谣等人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广场上,除了任衡,那个妖兽族的女子和她一家也都在。
这次,任衡再不敢对这个女子出言不逊了。
等任衡到场后,苍图来到广场中央,再次将任衡的情况对着大众复述了一遍,然后道:“这次除了将任衡的罪名在大家面前公布一次,另外也是向大家,尤其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们征询一下处置任衡前家属的意见!”
“这次采用投票的方式,大家的手中应该已经领到了一张纸,大家在上面选取认为合适的处罚,再投到这个箱子中便可!”
之前乐湛听说要用投票的方式决定时,还觉得这个方法不好用。
到时候大家义愤填膺的,不就乱套了吗!
可实际上,虽然魔族的人争强好斗,却意外的非常遵守制度,说让排队投票就排队投票,人们除了一直在咒骂任衡,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乐湛震惊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这是怎么办到的?若是人间界,这早变成菜市场了!”
他又补充道:“所以人间界游街的时候,干脆就选在菜市场上。”
苏黎本来心情是不太好的,可听他这么一说,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道:“我刚来到魔界的时候也非常不解,可后来想想,或许正是魔界的人容易发生冲突,他们才格外重视制度的,不然整个魔界不就乱套了吗?”
乐湛啧啧称赞。
等箱子塞满后,当场有人唱票统计票数。
这个过程非常繁杂,一直弄到了夜里。
可正是人间界的人们重视制度,所以也格外重视真相,这样的唱票一定是要当着百姓们的面进行的。
等快到子夜时,结果终于出来了,毫无意外的,魔界的百姓们愿意原谅妖兽族一家。
这个结果除了任衡本人,皆大欢喜。
那个妖兽族的姑娘也当场与任衡和离,可以说是豪不留恋,十分飒爽。
乐湛觉得非常爽快,“魔界的女子就是爽利,若是人间界的女子,只怕是还要带着孩子,侍奉着婆婆等着相公坐穿牢底呢。”
“不会吧?!”相谣看看乐湛,满脸的不可置信。
乐湛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太理解,“难道是我从小没爹没娘的缘故没人教我的缘故吗?在魔界住了一段时间,我居然觉得这里反倒比较适合我。”
他这一说,顿时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只有任衡带着绝望又被带回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