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黎和羽涅前去探望魔尊和相谣。
“钟大夫,我爹他怎么样?”苏黎走到魔尊的营帐中,忙问钟守魔尊的情况。
钟守将汤药一点点喂给魔尊,又不住地用湿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
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昨晚后半夜,魔尊大人发起了热,这次我只能给他服药,至于能不能降温,就看魔尊大人自己的意志了。”
或许是现在魔尊已经昏迷了一日,今日苏黎知道了这个消息,情绪并没有再次失控。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就有劳钟大夫了,我再去看看相谣。”
相谣已经醒来了,她一看到苏黎,便松了口气,“亲眼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
苏黎心中不是滋味,她坐在相谣身边,眼前又浮现昨天她那可怖的伤口,有些哽咽道:“你自己这个样子,还来关心我……”
相谣满不在乎地笑道:“这样的伤,我受过不知多少次,很快就会好了,不必担心。”
她虽然这么说,但脸色还很苍白。
苏黎知道她说这些都是安慰自己,便也没有抚了她的美意,只是说:“你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
“白羽府那边怎么样了?”相谣问,“我受伤之后昏迷了,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在一旁的乐湛道:“是羽涅击败了他们,但那个巨妖还活着,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相谣闻言,便道:“我只伤了左手,右手还能使用,到时候如果白羽府再次发起战争,我还能上场。”
挺着肚子进来的莘沫听到这句话,立刻严肃道:“不可以,相谣你必须好好养伤,这次的伤真的非常严重,虽然已经给你接回去了,但很可能会影响你之后的运动,如果再收到重创,就真的保不住了!”
昨天苏黎还以为相谣的手臂只是看起来严重,接上就没问题了,可今天亲口听到莘沫这么说,她才知道相谣的手臂这么严重。
她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她知道如果自己但露出担忧的神情,反而会让相谣劳神,这对她伤势的恢复不好。
她站起身,将莘沫扶过来坐下,一边对相谣说:“小沫说的对,你就好好休息养伤吧。后方这边也需要有人操持。”
相谣还想反驳,这时候羽涅道:“关于之后的战术,昨晚我和黎儿讨论了一下。现在魔尊大人昏迷不醒,魔军这边除了黎儿也要争取一下你的意见,相谣。”
“什么?”相谣茫然道。
羽涅于是将昨晚和苏黎讨论的内容又转述了一边。
他说完之后,其他人也基本上和昨晚的苏黎是同样的心情,相谣良久才问:“小黎,你已经同意了这个战术吗?”
昨晚苏黎根本没有睡好觉,但是一晚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并做下一些决定。她坚定地点头道:“是的,现在这个情况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尽快结束战争,哪怕战争只延长一天,也会有更多的百姓被波及到。”
理智上,相谣知道苏黎说的是对的,但是情感上,她还是下意识的会担心羽涅如果在战争中遭遇不测,那苏黎该怎么办。
一时间大帐中所有人都没有言语。
苏黎不得不道:“相谣,如今爹爹昏迷不醒,我作为储君,必须为魔界的百姓们着想……”
她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提醒相谣,她作为妖兽王,也应该舍小家,为大家。
最终,相谣只得点了点头,“羽涅说的对,也许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羽涅拿出传音阵,道:“既然如此,现在我就要取得长空门和灵族的支持。”
苏黎点了点头,看着羽涅对着传音阵输入灵力,将他们的战术告诉了长空门和灵族。
长空门和灵族没有像苏黎和相谣那样犹豫,他们立刻表示支持,并愿意让羽涅指挥他们的军队,并表示他们会立刻行军,尽快与魔军会师。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各方势力会师,到时候再一起发动进攻。
会议结束后,苏黎忧心忡忡,决定再研究一下这个战术,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完善的地方,可她还没有走到主帐,传音阵种就收到了柳祁的消息。
“苏师妹,我们听说了魔尊的消息……不知道魔尊现在怎么样?”
昨天魔尊的情况最危急的时候,苏黎就很想请柳祁来帮忙,现在柳祁主动联系了她,她再也忍不住,心酸地将魔尊的情况告诉了他。
柳祁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心痛,“抱歉,因为长空门这边也有很多伤亡,所以我一时走不开,不过现在我们在急速行军,应该很快就能与你们会合。”
柳祁没有多说今天会议的事情,应该是担心会让苏黎再担心。
苏黎点了点头,“没关系,你们路上小心,我父亲有钟大夫他们在照顾,应该不会有事。”
结束了联系,苏黎怔了怔,再次强迫自己专注面对之前的战术。
这次战术一旦实行,她就要将羽涅剑交给羽涅,这样羽涅才能更大程度发挥他的优势,但难道自己就只能待在后方吗?
苏黎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乱画着,等她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画了一个符咒。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她前世就是一个符修,现在她的修为比上一世精进不少,而不论是长空门还是魔军中,都有一部分符修,甚至是一部分伤员,他们的灵力和魔素也能为符修所运转。
苏黎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作用,这些天来的自责一下子烟消云散。
符修在前线时其实是不能发挥全部的作用的,待在后方起辅助作用,反而更加能帮助到整支军队。
苏黎立刻用传音玉简与嵇倍穹联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想法告诉嵇倍穹和司深。
嵇倍穹也表示同意,道:“稍等,我让司深和你联系……司深呢?什么?他不见了?!”
苏黎茫然地听着玉简对面的骚乱,最后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司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