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黎和羽涅之间感情和睦,但相谣等人都知道,横在他们之中最大的问题,便是羽涅是一个剑灵。
虽然他们也祝福他们,甚至苏黎的父母也认同他们的感情,就连苏黎本人也可以不在意,但羽涅做不到。
这是羽涅心中最大的心病,就连最开始他不敢向苏黎确认感情,也多半是因为这件事。
得知羽涅现在的肉身已经是人体的这个消息,相谣甚至靠在乐湛的怀中忍不住哭了出来。
虽然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羽涅同剑灵之间还有多少的差异,但这是所有人都不敢设想的最好的结果了。
苏黎的眼圈也红了起来,她边流泪边笑道:“原来宿舟所说的,你若是拿到宝珠,会和其他剑灵不同的意思,是指这个。”
羽涅眼神温柔,他拭去苏黎的眼泪,道:“若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
苏黎摇了摇头,与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实在是一件喜事,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莘沫说着羞赧地笑了。
相谣笑道:“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
钟守笑着拱了拱手,道:“婚期马上就到了,如今公主殿下也顺利醒来,羽公子还有了这等好消息,实在是三喜临门,到时候在下与贱内会邀请各位的。”
莘沫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钟守的衣摆,道:“师父,说什么贱内啊……”
她意思是说两人还未成亲,便这样说,实在是令人害臊。可魔界民风开放,相谣便笑道:“还说钟大夫呢,你才是,怎么还叫师父啊!”
钟守一向温文尔雅,这次却因为相谣而哈哈大笑起来,莘沫闹了个大红脸,便拽着钟守要快点离开。
苏黎却拉住了她的手,挽起她的衣袖,担忧道:“如今你就要成亲了,这蛊我总是心中放不下,可有解除之法?”
莘沫却摇摇头,笑道:“苏姑娘,我并不打算解除这蛊虫,因为我对你来说,还不是完全没有威胁。”
她说这话,苏黎心中便有些堵塞。
她不希望莘沫的命就这样被自己攥在手中。
苏黎坚定道:“不,小沫,你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若我们还是敌人,我们是不会前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莘沫却因为她的话而怔了怔,她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黑线,道:“我从小无依无靠,毫不夸张地说,这个蛊,对我来说,并不是要我的命,反而是给了我生活下去的理由。”
听到这话,苏黎有些震惊,她看向钟守,见他也对自己无奈地笑了笑,便知道他们也就这件事讨论过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块伤疤,如何治好它,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
苏黎心中有些难过,她道:“其实,现在小沫你并不是为了我,或是这个蛊虫活下去了。你有我们这些朋友,现在还有了钟大夫,之后还会有自己的家庭,你怎么会需要这小小的一只蛊虫生活下去呢?”
莘沫听了这话低下头沉默了。
钟守道:“若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就一起寻找解开这蛊虫的方法。”
莘沫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我知道如何解这蛊……苏姑娘说的有道理,或许我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我一直说我无依无靠,或许正是希望通过这种话让别人安慰、照顾我罢了。”
听到这些话,苏黎有些心疼。
这样的话,无疑是让莘沫直视自己的内心,并冒着可能会被别人轻视的危险来公然剖析自己。
苏黎握住她的手,道:“你还记得吗?妖兽潮时你曾对我说过,每个人的性格,就是过去所造成的。因为你的话,我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所以才能接纳不完美的自己。况且,我们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只是好的你,而是各种各样的你。”
莘沫听苏黎说完,就感觉到钟守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她抬头看向钟守,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她从小时候起性格就有些内敛,哭的次数很少,甚至当初她发现自己喜欢上钟守时也很意外,因为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
其实当时说要跟随苏黎,出发点也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有理由活下去罢了。
她擦了擦泪水,笑道:“谢谢你,苏姑娘,你说得对,我现在有很多人可以倚靠,不必倚靠这样一只小虫子了。”
苏黎欣慰地拿出一直由她保管的蛊盒,问道:“要如何解蛊?”
莘沫道:“这只母虫当时只吸我的血,是为了触发我吃下的那只子虫,现在只要苏姑娘你让这只母虫也洗了你的血,再捏碎它便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苏黎松了口气,此前莘沫一口吞下一只蛊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生怕解除蛊毒的方法也是吃下一只虫子。
苏黎照着莘沫说的在母虫身上滴了自己的血,然后忍着恶心将那母虫捏死了。
随后苏黎就拉过莘沫的手看她手腕上的那条黑线。
莘沫笑道:“这蛊虫是我制的,当时忘了考虑解蛊后要怎么办,所以这条黑线是不会解除了。”
“什么?!你、你怎么这么大意啊,这可怎么办!”苏黎着急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蛊虫居然是莘沫自己制的,她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能给自己种下这样的蛊呢?
莘沫却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妨事的,我也很喜欢这条黑线,苏姑娘你不必介怀。”
钟守也道:“公主殿下,沫儿曾对我说过,若不是您,她可能连见到我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二人都很感激您,您不必自责。”
就是知道他们都是真心的,才让苏黎心中过意不去。
羽涅走上前来,道:“黎儿,这是他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苏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只好点了点头。
“吾王!”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苏黎看过去,就见是苍图,他焦急道:“任衡那边出事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