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这个阵法完全浮现后,苏黎却觉得十分的毛骨悚然。
这个阵法居然是由白骨和鲜血制成的。
而随着这个阵法出现的,还有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并不像是之前卫文那样的实体,而是一个虚幻的灵体。
苏黎正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又陷入了另外一个幻境中时,这个老者笑呵呵地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居然真的解脱了这层层幻景。”
苏黎还是有些茫然,羽涅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张开手掌,向着那个老者显示出自己手中的玉珠,“这枚玉珠,就是您通过谢远的手给我的吧?”
老者捋了把胡子,赞许地点点头,道:“没错,就是我。”
苏黎有些不明白,她现在很难区分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只觉得自己的头已经有了隐隐作痛的迹象。
她问:“这位老先生,既然之前我们的故人说,这个魔渊里都是亡者,那您也是了?可既然是,您又是怎么来到人间界将这颗玉珠送给我们的?”
老者笑了笑,说:“修真界分三六九等,这个期那个期,那亡灵自然也是了。我就是亡灵中比较厉害的,而你们手中的玉珠,也不是玉珠,而是我的骨头。”
他这么一说,苏黎突然就觉得羽涅手中原本能抚平她紧张神经的玉珠,也一下子变得恐怖了起来。
羽涅却说:“难道这时舍利子?”
苏黎冷静了下来,“难道老先生是得道高僧?”
老者笑道:“飞升之前是个出家人,不过飞升之后我就还俗了。”
“什么?”苏黎因为她的话而混乱不堪,“飞升之后?您既然已经飞升了,又怎么会死去呢。”
老者却像是知道苏黎会有这些疑惑一样,他笑道:“你们以为飞升之后就是神仙了,但其实神仙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遥不可及,你们可以理解为修为高一些的修炼之人。“
这倒是突破了苏黎和羽涅对飞升的想象,毕竟最近已经没有人飞升过来,就算飞升了,飞升的人也几乎与过去的生活断绝了联系,他们根本无从得知飞升之后的生活。
既然老者是飞升之后死去的,那能离开魔渊,似乎也算合理。
羽涅问:“那您为何要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呢?”
老者说:“修真界和魔界的争端我一直都都有关注,最近你们二人和长空门的那帮小子做得不错,便多留意了一下,觉得你比较有法缘,就把它给你了。”
他这个说法,是有够随心所欲的。所谓的法缘,也不过是他主观上觉得羽涅比较好罢了。
不过要说法缘这东西,不就是这样吗?
羽涅又问:“难道方才的是您对我的测试?”
老者却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苏黎发现这个老者说话十分的绕圈子,她听着总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又觉得好像非常的超脱,有道理。
或许这并不是她真心这样觉得,而仅仅是因为这话是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老前辈说出的原因。
羽涅问道:“不知前辈能否详细解答我们的疑惑?”
虽然他一直觉得很不错的羽涅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但老者并不介意,他说:“这个阵法并不是我设置的,而是魔渊原本就有的。至于是不是人为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接着说:“我来到魔渊时,也产生了幻觉,但最终我解除了这些幻觉。”
“我作为已经飞升的上仙,能让我产生幻觉的情况很少,所以我能更容易地从幻觉中脱离出来。但你们二人不同,你们对过往还有牵挂,因而会更容易沉溺其中,因此你们能从幻觉中脱离出来,可见你们还是有飞升的资质的。”
苏黎看向羽涅,知道羽涅比自己更有这种资质。
羽涅握紧苏黎的手,问:“但是我们曾经坠落入魔渊一次,却重生了,这也是魔渊的缘故吗?”
“是吗?”老者眼中显出惊异,摸了摸下巴,然后笑道,“这里有一层层的幻境,谁又能分辨的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就算能分辨得出真假,有又什么用呢?”
苏黎听着老者的话,越发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不禁问道:“难道飞升的前辈们,都像您这么想吗?”
老者收敛了笑容,略显严肃道:“每个人的想法自然都不一样,但是人在不同的环境中,应当就是会有不同的想法的。”
到现在,苏黎才明白,这个老者或许头脑是有些不清楚的。
但按照他的思路,他的话又自成一套话术,若按他的想法来说,似乎也没有错。
重要的是,这想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其他人若是按照他的想法来活,只怕会过得稀里糊涂的。
于是她不再纠结于这老者的想法。
看来他们重生的原因是无法探明了,好在他们知道了魔渊的下方是什么东西,而他们也弄清楚了这颗骨珠是什么情况,也不虚此行。
只是现在他们要怎样离开这里,就是一个问题了。
苏黎觉得自己快被这老者绕晕了,便想让拉着羽涅赶紧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可羽涅却问:“前辈,您为何要给我这骨珠呢?是为了让我师从于您?”
“哈哈,你终于说到了点子上,”老者显得很高兴,“你能找到这法阵,又能主动问我这样的问题,若你愿意,我便将我多年的修为全部传授给你。”
苏黎被这突然的变局惊到,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羽涅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两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里的,可现在的情况无异于从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
老者的灵魂立刻游到羽涅身边,怕他反悔似的,忙道:“虽说是掉馅饼的事,但绝对不会亏的!你同意之后我将我的修为传授给你,并且告诉你离开魔渊的方法,岂不妙哉?靠你们现在的情况,可是离不开魔渊的!”
羽涅和苏黎对视了一眼,只好无奈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