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在魔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苏烈与魔尊和魔尊夫人辞别,只说,离开魔界去探查修真界的事情,魔尊和魔尊夫人让他们离开了。
两人跟着长空门的众人回到了长空门,因为魔渊就在长空门所在的薄霄峰后。
众人径直来到高台之上,站在魔渊上空向下凝视,然而魔渊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
墨宸道:“魔渊虽称之为魔,但与魔界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但是奇怪的是,这个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连长空门也没有记载。”
羽涅与苏黎对视了一眼,从怀中拿出那颗玉珠,两人就发现,这玉珠当中魔渊的景象已经十分清楚,玉珠几乎变成了透明的。
长空门的众人见到这个景象,便得知他们应该就是得到了这个玉珠,才有了来到魔渊的想法。
柳祁问道:“师妹,能告诉我们,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颗玉珠的吗?”
苏黎看向了羽涅,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们在人间界皇宫中发生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就要前往魔界?”顾青皱眉道。
羽涅摇摇头,“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前苏黎已经说他们不能说要前往魔渊的原因,于是众人没有再询问。
而如今站到魔渊面前,苏黎才真正紧张了起来。
上一世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已经很小了,然而,临死的那一幕却还在她的记忆中牢牢生根。
她甚至在想,如果她和羽涅真的就此死在了魔渊当中,那不妨就将他们的经历告诉给自己的伙伴们,不管他们是否相信。
察觉到苏黎的异样,羽涅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这次我还和你在一起。”
苏黎握紧羽涅的手,点了点头,此刻的她已经没有精力与朋友们道别,她不知道羽涅又说了些什么,便感觉到两人从山崖之上跌落了下去。
急速坠落的感觉令她连尖叫都喊不出声,最终苏黎竟在这失重的感觉中昏迷了过去。
等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地面上都是枯萎的枝叶,而做个不知去了哪里。
苏黎意识到她应该是到达了魔渊地步,她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在坠落魔渊的过程中就死去了,但羽涅去哪里了?
她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浑身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不像是坠落在地面上的,难道是羽涅带着自己平安落入了魔渊底部?
“羽涅?”苏黎试着叫了一声,但周围一片空旷,连回音都没有,更没有看到羽涅的身影。
一丝慌乱涌上苏黎的心头。
魔渊底部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难道之前自己想象的在坠落过程中会死去还不是最差的结果?
她强自镇定了一下,摸索着向四周走去,现在羽涅也一定在寻找着自己,他一边四处走着,一边呼喊着羽涅的名字。
然而她不知走了多久,几乎筋疲力尽,也没有找到羽涅,而魔渊的底部似乎无边无际,只是除了一成不变的满地枯叶,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苏黎不得不坐在地上休息,想起羽涅得到的那颗玉珠,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将玉珠他们的手中?
他开始后悔,最初他应该听从羽涅的建议,不来管什么魔渊,不去探究他们为何会重生的秘密。
懊恼之中,她不禁想起了贺渊,开始憎恨为何上一世贺渊会那样利用自己,而上一世的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何遭受那样后果的也是自己。
明明说善恶有报,为何自己便遭受那样的结果?
苏黎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自己的人丹消失,而魔素失去控制的感觉,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漫无目地的乱走,直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她回身一看,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一个人,她将那人翻过身来,却发现躺在地上的赫然是自己的母亲。
而她的母亲,浑身干瘪,如同一具干尸。她吓得立刻后退了几步,连呼吸都窒住了。
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周有许多尸体,但不知为何,之前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忍着惧意一一查看这些尸体,发觉这些竟然都是魔界的同胞们。
苏黎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怪她总是那么执着于要来到魔渊,是因为这里都葬着她的同胞们,而过去,她以为是自己重生的种种,不过是幻梦罢了。
她低下头,颤抖地发现羽涅剑正插在自己的腹部,而她的鲜血正汩汩地流逝。
什么羽涅,什么成亲,不过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她无力地躺倒在族人的尸体上面,感受着鲜血一点点从自己的伤口中流出,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这或许就是她轻信贺渊,导致魔界灭族,而应该承受的惩罚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然而羽涅的音容笑貌,父母的陪伴,长空门众人的日夜相处,都一一闪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真的是梦吗?他们竟是如此的真实,或许是她逃离痛苦的一种手段吧。
这是,师尊师兄他们,还有乐湛莘沫他们,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人,竟也也如此真实……
苏黎攥紧了手心,心中满是不甘。
这样美好的事情,本该不只是幻梦,而是真实发生在她身边的,可这一切都被贺渊和白芙给毁掉了。
为何她还没有死去呢?
苏黎于黑暗中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身,拔掉了插在自己腹部的羽涅剑,恍惚中发现,这把剑并不是还在白芙手中的那把剑,而是羽涅重铸后的那一把。
她迷茫的双眼顿时变得坚定了起来,不管是不是幻梦,她都要亲手去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