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的最后一晚,众人可以说是睡得晚气得早,尽管都是修炼之人,但还是会觉得疲惫。
魔宫中的人也已经一大早就已经把苏黎三人的换洗衣物送到了,苏黎一大早就给羽涅和童清梳妆打扮,自己则由宫人梳了一个平时常梳的发行。
羽涅道:“你当心不要累到了。”
苏黎一边给他戴发冠一边说:“这可是相谣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比起累,我更高兴。”
羽涅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她不会勉强自己,便只是提醒了一下。
头天晚上苏黎三人没有回魔宫,就在相谣的府邸休息了凑合休息了一晚。
这会儿相谣已经在婚房中准备了,他们三人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就遇到了前来贺礼的莘沫和钟守。
莘沫一看他们三人穿着一个色系的华服,就笑道:“你们这样可真像是一家子。”
童清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黎和羽涅,心底有些开心。
莘沫来到童清身前,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尤其是你,小清。这样梳妆一下就更显得粉嫩可爱了。”
童清本就涂了胭脂的脸颊,现在就变得红扑扑了。
或许是从小在仙界生长的缘故,她的容貌自然是无双的,但是因为她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因而她的美貌并不灵动。
在魔界的这些时日,童清比以往要更加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此刻又被苏黎梳妆了一番,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人上来同苏黎和羽涅问好,还要再问一问童清的来历。
不少人都以为童清是羽涅的表妹,这或许是他们身上都散发这仙界的仙气的缘故。
童清只是牵着羽涅的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并不言语。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尊贵,渐渐的,那些人也只是在远处远远的看一眼,都不敢上前了。
苏黎带着童清在能看到礼台的桌前坐下。
这里是乐湛特意为他们留的位置,清净视野又好。
又下人们在人群中穿梭,其他前来的人知道这个位置是专门为他们留下的,也不会前来打扰。
在苏黎等人都已经坐好时,这时候苍图也在他们桌前坐下了。
苏黎是知道苍图之前是喜欢相谣的,之前还和乐湛不对付。
但是她和苍图关系一般,并不知道后来他和相谣乐湛之间的关系如何了。
苏黎见到他,就觉得有些尴尬。
但毕竟小时候也曾经一起玩过,她还是打了个招呼,“苍图,你来啦。”
“公主。”
苍图给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苏黎看道他眼角红红的,就担心他还在喜欢相谣,一下子就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话了。
还是莘沫问:“苍图,你的眼睛怎么了?”
苍图揉了揉眼角,说:“方才在府门口放鞭炮,似乎被烟灰迷住了。”
莘沫就从袖兜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说:“巧了,我儿子最近眼睛不舒服,我总是带着这个药水,你也来试试吧。”
说着她帮苍图滴了滴眼睛。
苍图惊奇道:“果然不疼了。”
苏黎小心翼翼地问:“所以,苍图你不是因为相谣要出嫁了才这样?”
苍图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我早就放下了,或许是因为王上救了小时候的我,我才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吧。现在我只想着能为她分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向后抿着,还因为院子里的各种声音而轻微抖动着。
在苍图身旁坐着的童清盯着看,然后发现苍图身后还有一条一直摆动的尾巴。
苍图说完话,就与童清撞上了视线。
他正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可爱,下一秒这个小姑娘就伸手捏了捏他头顶的耳朵,然后还握住了他身后的尾巴。
“你、你在做什么啊!”苍图一下子抢回自己的尾巴,随即脸颊就红了起来。
童清被吓了一跳,察觉到苍图应该是生气了,忙说:“对、对不起,我以为这是假的……”
苏黎隐约记得小时候和苍图一起玩的时候他就不让别人摸他的尾巴,就像小猫一样,被人摸了尾巴就会炸毛。
后来他成了妖兽族的储君,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摸他的尾巴。
没想到今天没来得及提醒童清,童清就做出了这样的事!
苏黎摸过小猫,知道它们的尾巴很敏感,当即也红着脸对苍图说:“对不住苍图,她对妖兽族不了解,所以……”
苍图的攥着自己的尾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半天说:“我、我去方便一下。”
听到苍图这么说,苏黎的脸也更红了。
羽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他们都是小孩子,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苏黎扶额,只能当作一个意外尽快将这件事忘记了。
她看了看童清,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他们一直将童清当作小孩子,可实际上童清也已经十三岁了,这个年龄在魔界有些人家,都已经可以说亲了。
而苍图也不过才十四岁,两人之间实际上只差了一岁!
童清看着苏黎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慌乱,“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再乱摸别人了……”
苏黎无奈地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都怪我,没有给你说清楚。苍图他是妖兽族,妖兽族就是由妖兽化成人形的种族。苍图是猫妖,因为某种原因他现在还不能完整的将耳朵和尾巴收起来,所以那不是假的,明白了吗?”
童清点了点头,说:“我一会儿就给他道歉。”
现在童清也已经可以很自如的和自己还有羽涅沟通了。
苏黎原本还想带着他去给苍图道歉,可是想到这也是一个锻炼她的机会,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人群躁动了起来,苏黎听到有人高唱了一声,“新娘子来咯!”于是就兴奋地看向礼台。
就见礼台上缓步走来两个人。
两人都穿着黑红配色地吉服,新郎官俊秀挺拔,新娘子温婉可人。
苏黎笑着对羽涅说:“果然盖上了盖头,相谣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可是她看着自己的挚款款前来,眼角却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