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旋转终于停下后,苏黎休息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这一趟实在是折磨,先是经受了暴雪,接着又是长途跋涉,后来又有冷水,现在整个人都快要被摇匀了,实在是痛苦。
羽涅也担心苏黎生病,她虽然体质称不上差,但像这样的经历也没几个人能抗住。
“黎儿,要不要休息片刻?”
苏黎是很想休息的,可她只要一想到他们现在还在巨鳌的体内,便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吧,总觉得这里不宜久留。”
羽涅拉着她站起身,然后和殷朔一起寻找离开的方法。
他们方才找到宝珠的地方是一个死胡同,可一路上他们从未见到岔路口,那现在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苏黎道:“原路返回的话,就只能从鳌口中出去了。”
羽涅道:“如果不能逼迫它张开嘴巴的话,那就只能斩掉鳌头了。”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斩掉鳌头还是不成问题的,但这西鳌岛坐落在禁地之中,还有封印,如果他们就这样将鳌头斩落,不知是否适合。
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几人往回走后,苏黎却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不确定道:“我们来时有走这么长的时间吗?”
殷朔道:“你们也感觉到了?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我们已经走了比来时还要远的路,可这条路却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羽涅停下了脚步,他道:“不是错觉,这里确实有古怪。”
“难道是机关?”可说出这话后,苏黎又觉得很荒谬,这里不是剑冢,是一只活生生的鳌,要怎样在这鳌的身体里建造机关?
可她刚否定了自己,羽涅便突然道:“黎儿,你说得对,我说难怪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什么?羽涅,你是什么意思?”苏黎茫然道。
羽涅道:“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我先试一试……”
他让苏黎和殷朔站在自己身边,随后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苏黎知道他应该是找到方法了,虽然她还不明白,但还是没有打扰他。
接着,她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就惊讶地发现她眼前的景色变了,他们竟是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她四处看了看,就见果真是那个大殿,之前羽涅和另外一个剑灵打斗的痕迹都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苏黎震惊道。
羽涅拉过她的手,再次一步步走上之前走过的那条通往大殿正中的石椅。
他道:“我们应该是走进巨鳌的口中时,就已经来到了剑冢,那应该是另外一个入口,只是我们并不知道罢了。”
苏黎想问这是怎么办到的,可她话还未出口,便放弃了。
这想必是用了什么法器或是符咒造成的,就像宿舟的驿站一般,应当是宿家当年筑造剑冢时留下的,否则也解释不清为何能帮助剑灵修炼的宝珠会在一个巨鳌的肚子里。
等苏黎回过神后,她就发现自己再次和羽涅坐在了大殿的石椅上。她本以为又是像上次一样是离开剑冢应该要做的步骤,可她刚刚坐稳,就见一阵阵雾气从石缝中涌进了这个大殿。
她一惊,立刻握紧了羽涅的手,可她还没惊叫出声,羽涅便道:“黎儿,不用怕。”
听了这话,苏黎不得不冷静下来,接着,她就发现这些雾气并非是来找羽涅麻烦的,而是一个个化成了灵体伫立在大殿中央。
等所有的雾气都化成灵体之后,他们便齐齐抱拳单膝跪地,震声道:“拜见吾王!”
苏黎长大了嘴巴。
虽然她在魔界也会上朝,但像这样坐在上位被拜还是头一次,她立刻坐立难安起来,“羽涅,我坐在这里不合适,你才是剑灵王,他们是在拜你!”
羽涅却坚定地握紧她的手,如此坚固,竟是令她难以挣脱,不过他的话仍然温柔,“无碍,没人会质疑你的,只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苏黎看下大殿中,就见下面的剑灵不再像他们之前见到的那样跋扈,一个个变得十分尊敬。
她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连时瑶都在其中!
可是这些剑灵和之前相比似乎有哪里不同了,她观察了片刻,就发现时瑶的状态好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苏黎疑惑,羽涅道:“想必这个宝珠,若是被剑灵王吸收,就会将其中的能量分散给所有的剑灵。”
这或许是只有羽涅才能感受到的,但苏黎还是觉得很神奇。
如此看来,剑灵王和剑灵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难怪他们对羽涅如此敬服。
羽涅挥了挥手,下面的剑灵便都起身,随后再次化作雾气从四处分散开了。
苏黎不解道:“上次才是你成为剑灵王的时候,为何他们如今才来觐见你?”
羽涅道:“大概是我今天才成为了真正的剑灵王吧。”
他说出这话,苏黎一下子就明白了。关键应该就是那个宝珠。
虽然羽涅之前打败了剑冢中最强的剑灵成为了剑灵王,但那也只是力量上,如今他得到了那个宝珠,这才真正的成为了剑灵王。或许那宝珠就如同人间界的玉玺一般吧。
方才被众剑灵跪拜的震撼还是久久未从她的心中消散,她在余震中被羽涅从石椅上拉起,直到再次回到驿站,苏黎才完全回过神来。
也是直到回到驿站,整个人紧绷的神经完全松懈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已经十分疲惫了。
在坐在大厅中吃饭时,苏黎觉得自己浑身越来越难受,终于撑不住,让羽涅带自己回了房间。
羽涅将手放在苏黎的额头上试了试,便发现她烧得很厉害。
他轻轻拍着苏黎滚烫的脸颊,不让她睡着,“黎儿,先不要睡,大夫一会儿就到了,喝了药再睡……”
苏黎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觉得眼睛非常酸胀,就算眼睛睁开了,也什么都看不清。
这种奇怪的疲惫非常奇怪,甚至她想要揉一揉眼睛,可手臂都抬不起来。
渐渐的,她甚至觉得自己连手臂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羽涅……”她想将察觉到的异样告诉羽涅,可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黎儿!——”
羽涅呼唤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远,苏黎听着他的声音,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无可奈何地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