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团？
苏泽把那张名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
“没兴趣。”
他把名片塞回那人手里，转身就准备走。
“苏总，难道我们的条件你不想听一下吗？”
“不听，听了也不去。”
苏泽摆了摆手说道：“麻烦带句话给你身后的人，我要是真缺钱，顾氏的那800万我早就收了，还轮不到你们在这排队。”
身后安静了几秒。
“苏同学，你会有兴趣的，我们跟顾氏可不一样。”
苏泽懒得回他，直接走进了单元门。
哼，不一样，卖假货的都这么说。
……
翌日上午，江大孵化基地。
苏泽刚进工作室，赵雷那个二傻子就抱着笔记本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泽哥我算了一下。”
赵雷掰着手指头说道：“顾校花，安老板，姜大小姐现在又加了一个辅导员温老师，你这到底是开公司还是开后宫啊？”
“想什么呢？那都是甲方爸爸。”
“哪个甲方会给你送袜子？”
“你闭嘴。”
“我就问问。”
赵雷举起双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这不是关心公司风气建设吗？而且说句实在的，昨天那位姓方的开口就是800万，你连这个价都没答应，要是我，我这辈子都得管他叫爸爸。”
苏泽无语的看着这个二傻子。
“钱能拿，但是你得分清楚，拿投资是找合伙人，拿收购是找新主人，我从老板变成了打工人，图什么？图我老板不当去争着当小弟？”
赵雷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
“我操，懂了，哥，你这是在给咱们保命啊。”
苏泽瞥了他一眼，“你如果真把这800万收了，顾若雪知道了，第一个先把你家门槛铲平。”
赵雷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不行，我妈才刚给我买了个新键盘，把房子铲平了，我键盘不就没了。”
正说话间，苏泽的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原来是温晴给他发的短信，要他下午二点到行政楼3楼找她。
他无奈地皱了皱眉，这老妖婆又找他干嘛？
……
下午2点，行政楼3楼。
苏泽礼貌地敲了敲门，温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顺手把门关上。”
苏泽开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后，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温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装。”
温晴摘下眼镜，抬头揉了揉眉心，一脸不忿地看着他。
“我都催了你三次了，标底到底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
苏泽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到温晴的面前。
温晴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她一页一页的翻过去，一直到看到最后一张，她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你确定这是标底？”
“这是我能给的。”
苏泽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我全整理好了，从去年同类项目的报价区间、三次废标的公告、评审细则的公开部分，你拿去交差应该够了。”
“我说的是标底，而不是我应付交差的东西。”
“先别急温老师，我知道你说的是标底，但我也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去偷东西的，我只拿方案赢。”
温晴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苏泽都以为她要翻脸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泽摇了摇头：“温老师，太多的我不能告诉你，但如果今天我真把标底偷给你了，那明天全江城都会知道我雷泽是靠什么中的标，到那时候我做的东西再干净也是脏的。”
温晴捏着那几页纸，指腹在边缘轻微的摩擦着，仿佛在思考应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把纸塞进信封推了回去。
“拿回去。”
“温老师。”
“我说拿回去！既然你这么想要面子，那就别留把柄，这玩意儿放在我抽屉里被人看到了，我还要费劲替你解释。”
苏泽愣了愣，把信封收了回来。
“谢谢。”
温晴重新戴上眼镜，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
“少来，但是有个问题我不理解，你只是一个人，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我便宜，同样的方案，别人报价800万，我报价80万，甲方又不是傻子，怎么选他知道。”
“那你最好真的赢，别让我丢脸。”
“放心温老师。”
“去吧。”
苏泽点了点头，手刚搭上门把身后突然又响起一句。
“苏泽。”
“嗯？”
“我上一届带了两个学生，两人都很聪明，都缺钱，都想走捷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后来一个被富婆包养了，直接退学了，另一个也是被包养，但最后从宿舍楼顶跳下去了。”
苏泽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仿佛想明白什么一样，回头看着她问到：“所以你才盯着我？”
“我盯着你是因为你还没有误入歧途，顾若雪也好，安暖也好，姜蔓也罢，你身边这些人个个都比你有钱，甚至每个都对你有好感。”
“我希望你不是第三个，我想看到我的学生选对一次。”
苏泽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这位温老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之前她的步步紧逼，让他以为这个人是个贪心的，现在他看懂了，也许那时候的她也是怕他误入歧途，而采取的另一种另类的方法保护他。
“温老师。”
“嗯？”
“你这是打算把宝压在我身上了？”
温晴冷笑一声：“我压的是我自己那点还没死的教师的心气，行了，别废话了，别忘了给我把门带上。”
……
苏泽刚从行政楼出来，赵雷就顶着一头汗冲了过来。
“泽哥，泽哥，泽哥等一下我。”
“又怎么了？”
“你说邪不邪门？”赵雷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
“我二舅在工商局上班，下午他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咱们公司的档案今天被人调了三回，还是三拨不同的人。”
苏泽紧皱眉头：“三次？”
“嗯嗯，间隔还挺规律，上午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
“而且我舅说来人的手续挺齐全，走的也是正规流程。”
“你舅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人吗？”
“没有，他不敢说。”
苏泽没有说话，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人，难道是他们？
苏泽并没有告诉赵雷这件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查不到就别查了。”
“啊？”
“人家手比我们长，手段也比我们高明，而且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过就目前来说，我们还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有人比我们还盼着雷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