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江城骄阳似火。
江大操场上,新生们穿着迷彩服一个个的站的笔直。
“立正!”
“稍息!”
教官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苏泽站在经管一班的方阵里,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左边的顾若雪。
她整个人站得笔直,身姿挺拔,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顾若雪,你没事吧?”
苏泽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事。”顾若雪咬着牙,声音细若蚊蝇。
“别硬撑,不舒服就打报告。”
“我说了没事!”顾若雪突然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教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说话?”
“报告教官!”苏泽大声喊道,“顾若雪同学身体不舒服,请求休息!”
“我不休息!”顾若雪倔强地瞪着苏泽,“我能坚持!”
教官看了看顾若雪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
“身体不舒服就去旁边休息,别硬撑,军训是为了锻炼身体,不是让你们拼命。”
“我……”顾若雪还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顾若雪!”
苏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快!送医务室!”教官大声喊道。
苏泽二话不说,打横抱起顾若雪就往医务室跑去。
安暖站在队伍里,看着苏泽抱着顾若雪远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
医务室。
校医给顾若雪检查了一下,说是中暑加上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苏泽坐在病床边,看着顾若雪苍白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这女人,明明身体这么差,还非要硬撑。
图什么?
“阿泽……”
顾若雪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
“醒了?喝点水吧。”
苏泽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顾若雪没有接水杯,而是伸手抓住了苏泽的手腕。
“阿泽,你刚才……是不是很紧张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你心里明明就有我,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苏泽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顾若雪,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顾若雪,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显得很决绝。
“我抱你过来,是因为我是班委,换成今天操场上任何一个人晕倒,我都会这么做,哪怕是一条狗晕在那,我也得把它拎到阴凉处。”
“别给自己加戏了,行吗?”
顾若雪的手悬在半空。
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她看着苏泽,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欣喜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幽暗。
“任何一个人?”
她轻声重复着这五个字。
“包括……那个叫安暖的?”
苏泽眉头一皱。
“这跟安暖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顾若雪撑着病床慢慢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她眼前又黑了一下,身子轻轻晃了晃。
苏泽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她。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顾若雪把这个动作看在眼里。
她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阿泽,你在怕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死死盯着他。
“你在怕……你真的会心疼我,对不对?”
苏泽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神经病。”
他转过身,不想再跟这个疯女人纠缠。
“既然你没事了,自己给忠叔打电话接你回去,我得回操场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苏泽脚步一顿,转头冷冷地看着她。
“顾大小姐,你以为你还在顾家别墅吗?这里是江大,我是自由的。”
“自由?”
顾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到苏泽面前。
两人距离近到苏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阿泽,你是不是忘了……”
她微微仰起头,凑到他耳边。
“你雷泽网络现在每天两万多的流水,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