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蓝山咖啡馆里，苏泽和姜蔓面对面坐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现磨咖啡香。
“校园外广域渠道的拓展，我们星火出三成核心推广资源，流量倾斜七成。”姜蔓修长的手指转着咖啡杯里的勺子，红唇微启，“我七，你三，这是我的底线。”
“六点五，三点五。”苏泽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姜大小姐，星火只是个流量管道，核心粘性全在我的游戏身上，这叫内容为王。”
姜蔓秀眉一挑，刚要施展资本家的传统艺能，咖啡馆落地玻璃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法拉利以极其霸道的姿势横停在蓝山咖啡馆的大门口。
一车独占两个车位，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电动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那张精致得俏脸，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顾若雪坐在车里，那双凤眸隔着玻璃，直勾勾地钉在卡座上的苏泽身上。
随后电话拨通，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感情地吐出两个字：“出来。”
因为她的眼神太直白，整个咖啡馆都知道着大小姐的目标是谁。
邻座的几个大学生连嘴里的甜品都忘了咽，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聚焦在苏泽身上，写满了膜拜和羡慕。
姜蔓双臂环胸，挑起一边好看的眉毛，眼神在窗外那辆法拉利和苏泽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假笑：“啧，这大白天的被豪门大小姐当街抓包……某些人要完犊子了啊。”
苏泽有些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哪都有这家伙，这祖宗是怎么顺着味儿摸到这儿来的。
殊不知，半小时前的江大校园论坛就已经彻底炸锅了。
一张高清无码的照片被匿名账号高高挂在首页，照片里正是苏泽与姜蔓在咖啡馆对坐的画面。
姜蔓笑靥如花（其实是谈判时的假笑），从镜头角度看过去，两人举止亲密得就像是在谈情说爱。
帖子的标题极其吸引眼球。
《震撼！反舔狗祖师爷无缝衔接，攀上姜家千金，顾校花安校花惨被带绿帽子？！》
楼主文笔极佳，图文并茂地编撰道：据爆料，两人早已暗度陈仓，姜大美女甚至豪掷数百万服务器为爱筑巢，两大校花终究是沦为了豪门博弈的牺牲品……
下方的回帖瞬间破千。
【好家伙！脚踏三条船？祖师爷这是要上天啊！】
【这波叫什么？这叫我全都要！求祖师爷开班授课，我愿意砸锅卖铁听讲！】
【坐等顾校花手撕小三小四！】
看着对面明显打算看戏的女人，苏泽无语的出了门，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苏泽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门锁就发出了一声咔嗒声。
苏泽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她：“顾大小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叫绑架。”
顾若雪将一张照片拍在他的胸口。
“解释。”
“谈生意。”苏泽伸手把胸口的照片弹开，“正经的商业渠道合作，姜蔓给我提供服务器和推广流量，这就叫市场选择。”
“市场？”
顾若雪盯着他，眼眶发红，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美感。
“阿泽……你是不是觉得姜家比我们顾家有钱？还是觉得姜蔓能给你的，我给不了你？”
“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跟人有关系。”苏泽静静地看着她，“姜蔓给我服务器，要的是商业分成，账目清清楚楚，而你给我的东西……”
苏泽顿了顿，眼神清澈而残忍。
“从头到尾，你给的都是非法抢夺我的成果，我今天还搭理你，也只是因为我们从小的情谊，至于别的，呵呵。”
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风口传来的微弱呼呼声。
顾若雪娇躯微微颤抖，她想解释一切都是为了留住苏泽，她想告诉他她真的很爱他，她想告诉他自从亲眼看到他被.......时的她有多么崩溃。
“苏泽，我怕，我真的很怕。”
顾若雪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哀求与绝望：“我没有退路了……阿泽，我真的没有退路了。”
苏泽：“……”
好家伙，这病娇扭曲的逻辑链他是真搞不懂。
苏泽刚准备开口询问什么退路，余光却瞥见一滴泪水从她眼眶中滑落，比上次在辅导员办公室里那次还要突然。
可奇怪的是，再次看着顾若雪落泪，苏泽心里预想中那种反杀病娇的快感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闷堵感。
“阿泽。”
顾若雪再次开口。
苏泽看向她。
顾若雪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侧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商标的事情……我可以让法务放弃，全部还给你。”
苏泽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她。
“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若雪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依然泛着红，可眼底深处却跳动着一种让苏泽看不懂的光芒。
“你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删我。”
苏泽深深地看了她三秒，随后嗯了一声，在顾若雪得到答案打开门锁后，砰地一声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咖啡厅走去。
就在车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他的耳畔模糊地飘进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与满足的声音：“嘁……”
……
等一切都谈完后，苏泽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插上电脑，开启高级开发者模式。
系统底层日志、后台运行进程、隐藏文件隐藏分区、所有APP的权限调取记录……他像个老练的黑客一样，把这部手机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任何木马，没有任何监控程序，可越是干净，苏泽的心底就越发冰凉。
“泽哥，你搞什么飞机呢？”赵雷端着洗脸盆凑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没事。”
苏泽将手机重新收好，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疲惫地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