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江城一中。
距离早读课还有十五分钟，教学楼的楼梯间里满是匆匆忙忙赶着去抄作业的学生。
苏泽单肩挎着书包，慢悠悠地踩着台阶走上了高三所在的楼层。
刚转过楼梯拐角，一阵熟悉的香水味就飘进了鼻腔。
顾若雪穿着一尘不染的校服，手里拿着一盒纯牛奶，静静地站在三班门口的走廊上。
晨光打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上，引得周围路过的男生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裙摆刚好及膝的百褶裙，腿上穿着一双半透明的白色小腿袜。
因为站得有些久了，她微微并拢着双腿，小腿袜的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凹陷，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纯欲感。
看到苏泽走上来，顾若雪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随意的笑容。
“早啊，苏泽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黏腻：“真巧，我也刚到。”
巧？
苏泽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世他就是被这种所谓的“缘分”骗得团团转，以为两人是心有灵犀，连上个楼都能碰到一起。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女人每天早上都会在楼梯口盯着一楼的入口，就为了制造这种“偶遇”。
苏泽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冷漠地避开，而是直接迈步走到了她面前。
顾若雪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的错愕，握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主动靠近了？
难道是昨晚林婉的施压起作用了，他终于乖乖认错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泽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直接拍在了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顾若雪愣了一下。
“我的高考冲刺计划表。”苏泽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顺便，也是你的作息时间表。”
顾若雪皱了皱眉，狐疑地展开了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纸上密密麻麻地打印着一行行时间节点：
早上准时出现在三班楼梯口，手里大概率会拿着一盒牛奶，假装偶遇。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大课间，会以去洗手间为借口，绕路经过后窗，停留三到五秒偷窥。
下午放学后，校门口左侧的梧桐树下，如果没看到人，会立刻去对面的奶茶店。
……
甚至，连她每周三下午体育课会去小卖部买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写得清清楚楚。
顾若雪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捏着纸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种病态的苍白感。
这种底牌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感，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怎么会知道……”顾若雪的声音有些发颤，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泽。
“顾若雪，下次想顺走我的东西时，麻烦稍微掩饰一下，别让我一回家就发现了。”
轰！
顺走东西这四个字一出，顾若雪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没想到苏泽当着她的面直接戳穿了她。
“我没有……”顾若雪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那双平时总是冷若冰霜的丹凤眼里，此刻却闪烁着做贼心虚的慌乱。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泽根本不理会她的辩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双穿着白丝的小腿上扫了一眼，“还有，别以为穿了白丝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力，老子现在只想搞钱，没空陪你玩这种恋爱游戏。”
说完，苏泽双手插兜，径直走进了教室。
走廊上。
顾若雪僵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计划表。
原本因为被看穿而产生的恐惧和慌乱，在短暂的凝滞后，竟然开始发生一种诡异的扭曲。
他知道。
他居然把我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时间点都记得这么清楚！
连我去洗手间会绕路看他一眼他都知道。
顾若雪的眼眶渐渐泛起了一抹病态的猩红，白皙的脖颈上那层因为羞耻而泛起的红晕，逐渐转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兴奋。
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在看着我……他连我穿什么都知道……”
顾若雪将那张纸紧紧地贴在胸口，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迷恋的笑容。
“苏泽，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