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苏泽像往常一样离开了学校,去了老街的工作室。
刚一推开卷帘门,一股浓郁的甜香味就扑面而来。
“你来啦!快尝尝我刚熬的银耳莲子羹,加了冰糖和红枣的!”
安暖一看到苏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小猫一样欢快地跑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粉色针织短袖,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
随着她端着碗跑过来的动作,胸前那惊人的弧度被紧身的针织衫勾勒得淋漓尽致,上下起伏间极具视觉冲击力。
“小心烫。”
安暖把碗端到苏泽面前。脸颊因为厨房的热气而显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汗珠。
苏泽接过碗喝了两口,突然想起个事。
“今天可是周二,你怎么会有时间跑出来做甜汤的?下午不上课了?”苏泽有些纳闷地看着她。
安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上个月已经拿到了大学的艺术特长生降分名额啦,文化课随便考考就能上,所以学校和我爸才同意我中午出来摸鱼的。”
苏泽恍然大悟。
难怪这丫头一天天闲得像个无业游民,原来是个隐藏的艺术生加学霸,再加上保送名额,确实有大把的时间挥霍。
“不错,以后谁娶了你算是有福了。”苏泽随口夸了一句。
安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的边缘,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样。
但在这安静的工作室里却很清晰地落入了苏泽的耳朵。
苏泽愣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的低头继续喝汤,心里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充满暧昧温馨的时刻,工作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顾若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死死地盯着苏泽手里那碗银耳羹,又看了一眼穿着围裙、脸颊绯红的安暖。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顾若雪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感。
“没有,刚好在试吃新品。”苏泽放下碗,语气平淡的说道。
顾若雪看着苏泽那疏离淡漠的态度。
再对比他刚才对安暖的温柔,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到苏泽面前。
砰!
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里面的汤汁都溅出来了几滴。
“我让阿姨给你做的排骨汤,喝了。”
“我已经吃饱了。”
“我让你喝!”
顾若雪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地盯着苏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满是委屈。
凭什么?!
她守了他十几年,从六岁那年他递给她那块蛋糕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
凭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的大胸女人,一碗破银耳羹就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
“姐姐,苏泽他真的吃不下了,你别逼他了,喝太多胃会不舒服的。”
安暖在一旁看着顾若雪那可怕的眼神,有些害怕地小声劝了一句。
“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顾若雪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像是一只要吃人的母老虎。
安暖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苏泽皱了皱眉,心底的火气也窜了上来。
他直接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安暖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顾若雪,你闹够了没有?”
苏泽的声音很冷:“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不是你顾家大小姐脾气可以随便发作的地方。”
看着苏泽毫不犹豫护着安暖的动作,顾若雪愣在了原地。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里流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苏泽,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神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让人心碎的绝望。
然后她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很好,苏泽,你真行。”
顾若雪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作室,背影显得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