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的路上,气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经过早晨那一遭之后,顾若雪没有像往常那样维持着冰山校花的高冷,反而刻意放慢了脚步,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泽。
她的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盒。
“阿泽……”顾若雪的声音轻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我早上亲手熬了皮蛋瘦肉粥,你昨晚熬夜写代码肯定伤胃,趁热喝点好不好?”
苏泽走在前面,听到这句充满“人妻感”的话,非但没有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在他被囚禁在半山别墅的那些年里,顾若雪每次在疯狂折磨他之后,都会用这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端着亲手做的饭菜来喂他。
这种温柔,在苏泽眼里比毒药还要致命。
刚走到校门口,周围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看到两人走在一起,尤其是看到高高在上的顾大校花竟然双手捧着饭盒,一副低声下气讨好苏泽的模样,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炸锅了。
“卧槽,我瞎了吗?!顾校花居然在给苏泽送早饭?!”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不是苏泽死缠烂打吗?怎么反过来了?”
“难道是苏泽欲擒故纵成功了?这小子段位这么高的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顾若雪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丢脸,反而心里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只要能让他像早上那样再叫一声“老婆”,别人的眼光算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伸出手,想要去拉苏泽的衣袖。
“阿泽,你慢点走,粥要洒了……”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苏泽的校服。
“啪!”
苏泽猛地一挥胳膊,直接打翻了顾若雪手里的保温盒。
哐当一声,保温盒掉在地上,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洒了一地,甚至溅到了顾若雪那双干净的丝袜上。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顾若雪,你戏演够了吗?”
苏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之意。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换一副面孔,装出一副低声下气讨好我的样子,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贴上去?”
苏泽向前逼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性格?”
顾若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泽。
她明明已经放下所有的骄傲来讨好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抗拒?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阿泽……你、你在说什么呀?”顾若雪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想对你好,我只是想……”
“你只是个疯子。”
苏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别再碰我,也别再试图介入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在我家做过的那些变态事情,一件一件地抖落出来,让全校人都看看,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完,苏泽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门。
留下顾若雪孤零零地站在一地的白粥和碎瓷片中。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对苏泽的嘲讽,而是充满了对顾若雪的怀疑和探究。
“苏泽刚才说什么?变态事情?”
“顾校花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苏泽那厌恶的眼神,不像是装的啊……”
那些声音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顾若雪的耳朵里。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看着苏泽决绝的背影,之前那种恐慌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她以为,只要自己肯低头,只要自己愿意去迎合他,他就会回心转意。
可她忘了,现在的苏泽,早就看透了她偏执扭曲的本性。
“阿泽……”
顾若雪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她捂着胸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