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静在自己房间里嘶吼着,砸东西剧烈的声响把隔壁的常河都给引了过来。
常河站在房间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轻轻的开了一条缝,让他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况,他看着房间内的一片狼藉,眼底的担忧明显可见。
从这段时间以来,常静的精神状态不对已经在他内心猜测了很久,她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斟酌了一会后,他还是决定找医生来家给她看看。
医生接到电话后,以自己的最快速度赶到了常家。
经过一系列的观察和诊断,医生拿下了自己的金丝框眼镜,语气凝重的说道:“不出常先生所料,常小姐的病情确实更加严重了,按照她的行为举止推断,现在的她甚至更加狂躁,已经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还是需要你们家里人配合一下。”
“麻烦医生了,亲自跑一趟。”这些状况在常河的预料之中,所以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绅士的感谢着他。
“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怎么病情就又恶化了呢…”常母毕竟是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焦急的询问着坐在她身边的常父的看法。
“诶。”常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一日之间苍老了好几岁,事情朝着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了,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被身旁的人儿念叨得更加心烦意乱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容我想想吧。”
常母也知道不能太过于慌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帮忙想着应对的办法。
大厅里许久无言,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的,犹豫之色都挂在了脸上。
最终还是常父先开了口,“这样看我们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解决办法了,我们还是带静静去治疗吧,不能让她的病情再恶化下去啊。”话语中尽显他的担忧,这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心疼之情,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送她去那种地方。
“也只能这样子了。”常母为难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个法子,她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而且她想想他的决定。
两个人商量好了解决方法,准备暗暗的实施不让常静知道,否则她还不得闹翻了天。
可是此时此刻,常静就静静的靠在门口监听着屋内的状况,将他们的一言一语都听了去,因为愤怒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但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冲动立即就冲进去闹,表面无动于衷的正常生活,私底下却已经在策划逃跑,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闹了也没有用,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只能以不变来应万变。
她必须要利用好机会逃跑,她才不要去什么精神病医院,那里都是一些疯子和冷血无情的医生,只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感受。
常静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一座高档的会所内。
常河在此约了薄颢泽见面,早早的就在这等他了。
“找我什么事,快点说。”薄颢泽来了之后就冷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常河对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放在心上,看到他出现时他紧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去,他肯来他已经很高兴了,
“我最近发现静静的情绪越来越不对静了,所以叫了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看,事实证明她的病情又进一步严重了,她发疯起来我们一家人都很难控制住她。”常河紧盯着他的眼眸,认真的开口说道,想要让他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所以?这关我什么事?”薄颢泽不为所动,眼皮抬都没抬的就应答道,好似他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所以我想提醒你小心一点。”常河好心的开口提醒道,因为他不知道以常静现在的状况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可薄颢泽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甚至觉得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说这些,常静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小女孩,最近她来医院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
相反沈家人才一直在给他制造麻烦,这使得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预防沈家人伤害沈文葭的事情上了。
“嗯,我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多注意的。”薄颢泽淡漠的说道,完全没有领他的心意,自从常静回来后常河想要帮她铲除障碍,而做的种种事。使得他们这么多年的好友关系变得疏离,如今再见面也是尴尬无比,不知道说什么。
见他没有什么兴致常河也就悻悻的闭了嘴,反正该说的他也说了,接下来就看事情的造化吧,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时一串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宁静悠扬的厅内响起,薄颢泽慢条斯理的按下了接听键。
“薄总,车祸的事情有了眉目,您要来警察局看看吗?”李泽在那边试探性的问道,这也是他们调查了那么多天才有了一点进展。
“好,我现在就过去。”薄颢泽答应的同时向旁边的常河点了点头示意后,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会所。
常河坐在原地望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心想他对沈文葭的感情还真是深啊,这种情深不是他们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有些事情看的是缘分,只能说他和常静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薄颢泽从会所出来后就快步上了自己的车,向李泽所在的警察局开去,他很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害得沈文葭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
他简直就是恨得牙痒痒。
他稳稳的驾车行驶在路上,突然一只汽车从路口冲了出来,差点与他相撞,还好他反应迅速才避免了一场交通事故的发生。
只是肇事者弄后就跑了,薄颢泽匆匆瞥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号,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