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以前的小脸多红润啊,现在呢,惨白无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现在你还有什么能耐跟我争薄大哥?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我一步步的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常静丧心病狂的说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毫无动静的沈文葭,得意极了。
她扒拉扒拉的说了一堆,将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怒气一个劲的发泄着,还觉得不够,继续挑衅道:“是不是很不爽呀,有种你起来打我啊,只可惜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什么都干不了!”
她病态的欣赏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文葭,偌大的病服下只有一具虚弱的身体,看着人要死不活的,常静总算是觉得出了口恶气。
病房里除了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外,回答她的只有那滴滴答答的仪器的声音,但常静却感觉无比解气,虽然她觉得沈文葭并不能听到她的咒骂声。
可她打错了如意算盘,以为并没有人会听到她今天在这里说的一切话语,沈文葭虽然还没办法睁开眼睛,但时不时微微颤动的手指显示着她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她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
常静刚尝到了发泄怒火的爽劲,此时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沈文葭的大腿上来回不停的摩擦着,嘴里还一边自言自语道。
“你醒不过来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你命大,醒过来的话,那也无妨,我也不会怕你,你是斗不过我的!想要跟我斗,你还是再去社会上多历练几年吧!”
“再说了你心里没有一点b数吗?我们常家也算是个豪门世家,而你又是什么小门小户,还闹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和薄颢泽门当户对,而你呢?不过是靠一些下三滥的技术用身体才勾引到他的,注定不能长久,只有我才能帮他走上人生的巅峰。”
常静漫不经心的说着,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心里的感想更是疯狂输出,“关键我还有个杀手锏,只要薄老爷子站在我这边,薄大哥最后肯定会乖乖听话选择我的,你就要妄想薄夫人这个位置了!它只能是我常静的。”
说完她还觉得不过瘾,嘴上的几句恶语相向已经满足不了她,滴答滴答的仪器声刺激着她的听觉,一个恶毒的想法猛然在她心里生成。
常静好看的眼睛带上一抹狠辣,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文葭较好的容颜,毅然决然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往她身上的仪器探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氧气机离她只有几公分了,她很快就能拔下来,沈文葭也就不可能有生的希望了,她病态的想着。
正当常静一不做二不休的想要拔下沈文葭的氧气机时,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你在干什么?”薄颢泽冰冷不夹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病房里面响起。
他忙活完了手头的工作立马就往医院里赶,但病房里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
常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惊慌失色的小脸惨白无比,哆嗦的手也因为惊吓下意识的放开了握着的氧气机。
但随即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时候可不能慌,要是自己阵脚都乱了,那岂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常静强忍下内心的心虚和慌张,努力挤出一抹自然的笑容,缓缓说着,“没,没什么啊,我就是来看看文葭姐。”
说着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文葭姐怎么现在还没醒啊,那群人也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此狠手,真是运气不好,出个门都能遇上这档子倒霉事!一定要抓到那些混蛋,将他们绳之以法。”
她苦口婆心的说着,甚至话语里都带上了哽咽,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薄颢泽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着,似乎是想从她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中获取到一些破绽,对于常静的说辞和突然的到来他是表示怀疑的,她对自己的心意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在装傻罢了,他也不认为她会对沈文葭那么友好,那只不过是表象而已,私底下是个什么态度他并不清楚。
“真的?那你刚才在干什么?来看文葭坐旁边的椅子就好了,不用站着的,而且她的氧气机岂是能随意碰的,一个细节不过关可是人命关天的!”薄颢泽通过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能改变了策略,试探着说道,想要让她自己不攻自破,他不介意来场持久战。
“啊,没有啊,我原本是坐着的,但看到文葭姐的氧气机好像歪了,才想着帮她弄正的,我绝对没有恶意的。”常静从容的说着自己的理由,坦荡的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即使她手心中已经满是汗珠。
常静的见招拆招,让他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但心中的疑虑还是没能打消。
“哦…是这样啊…”薄颢泽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对她的说辞也是半信半疑,觉得还是警惕一点比较好。
“嗯嗯。”常静尴尬的笑了笑,内心更是百般煎熬,同时她也知道错失了这次机会,以后就很难下手了,真是该死!
薄颢泽贴心的照顾着沈文葭,而常静就在一旁尴尬的看着,内心已经抓狂的她只能硬撑着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文葭还是躺在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传来,没有半分要醒来的迹象。
咯吱
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男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的声响。
病房里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声源处看去,发现来者是沈百祥,视线往下移,发现他带来的并不是什么果篮慰问品,而是一份文件,身旁还有一位律师。
“律师,这就是沈文葭了,现在她昏迷不醒,我们也就只能够直接用她的手指来印了!”沈百祥像没看见病房里的两个大活人似的,自顾自的跟身边的男人交流道。
律师赞同的点点头,这也是无奈之下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