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河被她一下子说中了小心思嗖的一下站起来,怒目圆睁的瞪着她,颤抖的指着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你简直就是不知好歹!你别给脸不要脸!”
从他一开始见到沈文葭,他就觉得她是一个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觉得她应该很好商量,才会想着避开薄颢泽私底下让她离开他,想来是他看错她了,她就像一个全身沾满了刺的小刺猬。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然那么气急败坏干嘛?”沈文葭看着他那副样子有些好笑,好以整暇的观赏着他气得上蹿下跳的样子。
她才不会被他一使唤就听呢,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他被她这么一嘲讽反倒冷静了下来,压下心口熊熊燃烧的火焰,卖惨的说道:“我今天找你说这事也是有原因的,我妹妹有病,之前一直在c国治病,现在她要回来了,可是她经受不起刺激,所以……”
说话间他的语气都软了许多,尽量表现得真诚,想引起她的同情,主动离开薄颢泽。
他必须为常静扫清障碍,掐掉一切会恶化她病情的源头,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哥哥应该尽到的责任。
“所以?关我屁事?你妹妹的病要紧,我的幸福就不要紧?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是圣母,不要想着让我去可怜谁,谁又会来可怜我?这个社会就是残酷的,自己想要就自己去争取。”她不为所动,犀利的说道,从始至终她面前的咖啡都没有动过。
她再也不是刚刚进社会打拼的小姑娘了,没有那么容易心软,残酷的社会竞争让她懂得了优胜劣汰,没有人会去同情弱小的你,只会狠狠踩你一脚,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常河被她字字犀利的言语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干瞪着她深呼吸,暗叹这小女人的嘴皮子实在太六了。
沈文葭说完也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拿起自己精致的小包包结账后径直走出了咖啡厅,她想她也没有什么好跟他说的了,本来今天就是被骗出来的不是吗?
出了咖啡厅的她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没有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她有些迷茫了,纠结的想着接下来应该要去哪里。
“诶,一天的好心情就被这么破坏了。”她失落的盯着自己的鞋子自言自语的说,茫然的向前方走去。
寂静的街道让她逐渐的放空自己,努力不去想他跟自己说过的话。
“把钱拿…来,快点…”
“我真的没有了,不信给你翻!”
由远及近的争吵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喃喃道:“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她下意识的抬头往声源处看去。
郁斐斐正背对着她和她的弟弟争吵着,引来周围过路人异样的目光,他没有丝毫觉得不好意思的还在讨钱。
看一眼那个背影沈文葭就已经能断定那是郁斐斐了,看见她又被她那个无赖弟弟欺负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霎时间把刚刚的不愉快忘在了脑后。她怎么可能看见好友受到欺负了还无动于衷呢?
“我真的…没有,我骗你干嘛…”
她三两步走上前,将还在说着什么的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大义凝然的说:“斐斐,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看到她脸上那一副身心交瘁的摸样她眼里满是心疼,同时也很生气,气她的懦弱和心软,为了她那割舍不断的亲情而感到悲哀。
“文葭,你怎么来了?”她诧异道,看着挡在她身前那瘦弱的小身板不禁有些感动,她总是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挺身而出。
“刚好路过。”随即她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凶巴巴的说:“又来要钱?你以为你姐姐是开银行的,有花不完的钱?”
“怎么叫做要呢,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我们都是一家人,她的钱就是我的钱。”他笑嘻嘻的说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认知有什么不妥,只要他伸手要她就会给,久而久之他已经觉得自己不去干活也能潇洒的度过一辈子了。
沈文葭实在是被他这个无赖的认知气笑了,纤细的手指指向远方,眉毛一挑愤怒的大喊道:“滚!要钱的时候就知道是一家人了?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凭什么依靠家里?现在不说是跟你有血脉关系的姐姐了,就算跟你有亲子关系的父母,也没义务抚养你这个米虫!”
郁斐斐的弟弟还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对无赖的认知程度。
被人赶他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说道:“想要让我走啊?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今天给我十万块钱让我缓解一下手头紧的情况,我就走。”说着他伸出了那只黝黑又粗糙的手。
郁斐斐失望的闭了闭眼睛,一颗滚烫的泪水瞬间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滴,她心底里衍生出深深的绝望,她心里无比清楚他们一家人像吸血鬼一样攀附着她一直榨取她,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利益,可她就是心软啊,总是割舍不掉那连着血脉的亲情,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痛得难以呼吸。
她挣来的钱几乎都用来补贴弟弟了,她现在的状况用身无分文来形容也不为过,他这般步步紧逼,简直就是想要逼自己去死,但她心底里也知道她自己不能一味的那么软瑞,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
“没钱!赶快给我滚蛋!”她终于硬气了一回,心底里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那么得意嚣张的摸样,沈文葭根本就气不过,怒从心生,毫不客气的上去就是一巴掌,“在要钱之前首先你要学会的是做人!”
刚好路过的沈文芸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她狠辣的样子看得她都有些害怕了,补过害怕的同时她却计从心生,想到了一个污蔑她的好主意。
她眼疾手快的拿出了兜里的手机,将这劲爆的一幕幕全都记录了在手机里。
看着上面的内容她邪魅的笑了起来,又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