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沈文芸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他不答应她,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看着那双眼眸里仿佛有亮晶晶的液体。他心里的防线逐渐击碎。“沈小姐,这真的不太好。”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心里有些许挣扎,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斗争。
沈文芸看出了医生相比刚才,没那么坚定了,她心中一喜,希望来了,那就再添一把力,攻破医生的防线。“好不好嘛?医生,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担心我姐姐,没看到她的情况,我们一家都放心不下。”她装作焦急地拉起医生的衣袖,一副十分担心姐姐的好妹妹形象。
“我保证,我只是进去看她一眼,确保她平安无事我就出来,这样我也能给父母报个平安,不然两个老人家都要担心坏了,我保证我看完就马上出来。”她又给医生许诺,让他放心下来。
“哎呀!好吧,你进去看看,但是你要快点出来,不要被人发现了,也不能跟别人说。”医生不了解她们两姐妹之间的恩怨,看着沈文芸如此可怜,也抵不过她这么软磨硬泡,以为两姐妹真的姐妹情深,他也不好那么绝情拒绝人家小姑娘,就答应了她。
“谢谢你,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她心里暗自得意,这傻医生真好糊弄,随便挤两滴眼泪就可以了,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对医生十分感激。
医生趁着保安不注意,带着沈文芸悄咪咪溜了进去,嘱咐她快点出来后,又帮她把门带上,自己走了出去,心想给她们两姐妹留个空间相处,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沈文芸开心极了,这正是她想要的,本来还在思考要是医生不出去,她还要想方设法支走这个医生。
现在医生走了,这偌大的病房就只有她和沈文葭两个人,还是那一直在平稳跳动的心率曲线,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沈文葭,那禁闭的双眼,惨白无血色的嘴唇。
因为生病没有进食,一直在消耗体内的能量,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她这样脆弱的模样,仿佛一只小蚂蚁一样,只需要一根手指轻轻一捏就能捏死它。
沈文芸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跟平时那个美丽动人的她大相径庭,笑得毫无形象可言,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起手抚掉眼眶的泪水,她心里真是开心极了,跟沈文葭斗了这么久,今天真是她自己的高光时刻,斗了这么久,胜利的还是自己。
她抚摸着床上人儿的清瘦的脸庞,带着一丝怜悯地说道:“沈文葭啊沈文葭,你可真是命苦啊!现在不知道你有没有后悔之前处处要跟我作对,现在好了吧,落得这么悲惨的下场。”
“我看你这么辛苦,不如我来帮你摆脱痛苦吧,免得你醒又不醒,死又不死。”她脸上露出将近疯狂的神色,沈文芸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旁边有一个多出来的枕头,伸手拿过来,对着沈文葭的脸上就盖过去,还拿手用力撑着,让身下的人根本没有空气流通。
她哈哈大笑起来,“用不了多久,你和我就都没有烦恼了,你安心去吧,我会好好生活的。”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像利剑一样穿射过来,可能是做贼心虚吧,吓得沈文芸甚至身子一抖,立即朝着身后看去,等她看到来人,她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感觉笼罩了她。
来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薄颢泽,他今天没有太多事务,按往常一样来医院看望心爱的人儿,却没想到,刚一进来,就看到沈文芸拿着枕头想憋死她,他立马出声呵斥,并冲上去把枕头拿开。
此刻他内心的怒火已经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蛇蝎女人碎尸万段,他猛地朝着她扇了一个巴掌,他自诩男人不打女人,但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尊重。
薄颢泽自己也觉得犹如死后逃生,他实在是无法回想自己刚看到沈文葭被压在枕头下时,那一刻他觉得他自己也停止了呼吸,无法想象,要是他再晚来一会,文葭可能真的就断气了。
他打电话叫人把沈文芸给抓了起来,她被当场抓包,整个人都恹恹的,根本没有反抗,以恶意伤人罪抓捕她。
沈父得知沈文芸被抓的消息后,他选择静待不动,他可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她惹到的是冷面阎王薄颢泽,沈父可不想惹火上身。
现在他自己的日子可是过得逍遥又自在,如鱼得水,如今他坐着公司最大股东的位置,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想找个给自己生儿子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何必为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女儿,去跟薄颢泽对上自讨苦吃呢。
沈父是一个很自私自利的人,永远是自身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在他这里,血肉亲情根本看不上眼。
沈母听说自己女儿被抓了,担心得不得了,连忙打电话给沈父,想要让他救救宝贝女儿,电话接通了,只听到电话里头传来一声冷淡的“什么事?”她焦急地道:“百祥,咱们女儿被人抓了,你快想想办法啊!”沈母救子心切,没有听出对面人冷淡的语气。
“那种废物女儿,救了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惹谁不好,去惹薄颢泽。反正我没办法,你要就自己去想办法吧。”
沈母恨得牙痒痒,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有了钱就变坏,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她不甘心啊,她直接跑去公司大吵大闹,大声哭诉沈父狼心狗肺,自己的女儿被抓了都不管不顾。举动之大引起了一堆人的围观。
这件事被媒体记者大幅度报道,包括沈文葭住院的事情,也被大肆宣扬,被有心人利用,谣言越演越烈。
因为这件事,公司人心不稳,公司股份大幅度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