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苏弋柔愣愣的点着头,犹如被勾了魂一般的,甚至开始做梦一般的想着若是能跟眼前男子在一起的美好生活,旁人眼中的羡慕,尤其是苏筱染,忽然一阵铃声传来,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脑中药衍的话还在耳旁想起,让她猛地一愣,“什么?”
苏弋柔这时才完全反应过来药衍方才说的话的意思,若是他们药价那么高,她甚至都要怀疑是否是骗钱的勾当,但又说可以拿那些自身的虚无之物来抵价,让她瞬间毛骨悚然,那东西要如何取得啊?她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你们如何能保证,药一定有效?”
“药效如何,客人服下便知,若无效客人随时回来找便是,那些交换之物本就是虚假之物,若无效,自然那交换也是无效,客人大可试上一试。”药衍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微笑,让苏弋柔看一眼就要沦陷在那浅浅的‘温柔’中了。嗯,她自以为的‘温柔’。
苏弋柔这次很快脱离出来,低着头不再去看他,生怕自己又被勾了魂似的,失去理智,一边思索着,到底的苏弋柔也不是白痴,她要孩子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得到林忠君的宠爱和幸福。就算这里真的有能让她怀上孩子的药剂,但在那林家,生下来可不容易,那几个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看大夫人三夫人便好,不说孩子都意外生不下来,就算生下来也活不了啊,那三个女人又一致对她,到时候只怕她也会重蹈覆辙,思索再三,便道:“我还想要让我丈夫对我独一无二的宠爱,疼我,爱我,一辈子!”
“哦?”药衍一个转音,“也就是说,客人想在怀子的基础上,加上这一条附加要求么?”真是贪得无厌啊。
“对!”苏弋柔连忙点头,“我要让他对我死心塌地,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要怀上他的孩子,日后成为林家的正统继承人。”让林忠君只爱她一个,便能站在她这边对付那三个女人,才能让她安全生下孩子, 在林忠君过世之后保证她的孩子是林家的继承人。
“自然是可以,但是客人所付出都代价也是要乘以二的,”药衍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声音很轻很柔,勾得人心痒痒,凌魑晚瞥了他一眼,随即便没有再理会,将怀中白凛放下,将账本拿过来翻开一页,准备记账了。
苏弋柔咬牙思索了一下,她能有的,钱她没有,更何况是那么大一笔钱,有的只有自身的那些东西,容貌她是死都不会交换的,寿命,意思是少活几年么?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以后能享尽荣华,若是活不到那时候岂不白搭,感情?这个可以,反正她也不需要这虚假之物,“感情,是可以拆开算得吧,比如,亲情,友情,爱情。”她低头呢喃着,思索着,爱情她如今已嫁人了,对林忠君也只不过是贪图荣华,并没多少真实情感,所以这个已经不需要了,友情?她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闲来无事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而已,有时候还会互相拆台,也没多少真心的,“那便用我的爱情和友情来换吧,”反正,都是她不需要的东西,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她只要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一切,什么爱情友情,都是虚伪。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啊。
“自然可以。”药衍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内堂,苏弋柔正好奇他要干什么,却见凌魑晚已经提笔开始书写她也不认识的字迹,写完之后随手一撕,那张纸便化作了一纸契书放在了她面前,苏弋柔猛地一愣,这是什么魔术吗?
她低头看着那纸契书上的字迹,像是古文字一般,她认不得,也升起了几分戒心,“这是何意?你们不会故意拿我不认识的字迹来坑我吧?”苏弋柔是读过几年书,也认识一些字,但也仅限于此,谁让她整日不思进取,就想着如何享受了,哪儿有心思看书学习啊。
凌魑晚无奈叹了口气,挥手将契书上的字迹化作她看得懂的文字,苏弋柔有些诧异,但还是仔仔细细的将契书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才谨慎小心的拿笔签下自己名字,然后按下手印。将契书还给了凌魑晚,凌魑晚接过契书,重新封回账本中,看着那被撕下化作契书的书页重新拼凑回去,仿若从未撕下一般,苏弋柔眼眸瞪大,心中更多了一丝信任,毕竟这样的事,可不是那些市井杂耍能做到的障眼法啊。不多时,药衍也从内堂走出来,手中一个琉璃瓷瓶,将瓷瓶放到她面前,里面的药剂分作两个颜色,有种欲融不融的交错感。
“在服下药剂之前,我还需提醒客人一句,”药衍见苏弋柔迫不及待的药喝药,忙开口补充道:“药物一旦服下,一经改变,无法逆转,客人请好好的想清楚,未来发生的一切后果,本店概不负责。”
苏弋柔顿了顿,想着自己即将得到的一切,那还有什么后悔的,抬手便将药物一饮而尽,拿药入口生凉,没等她往下咽,就好似化作了两缕青烟一路滑下腹中,随后便没了动静,“这药,当真有效么?”这喝下去也没什么反应啊。
“自然,”药衍点了点头,“只是是够有效,客人所求的也并非是对我们,有无效果,我们也说了不算,客人大可回去试一试。若无效果,契约作废。”反正又没真拿钱,她也没什么损失。
苏弋柔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娘呢!她同我一起来的,我们在外面那曾迷雾中便走失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才想起自己亲生母亲来,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客人无需担心,她没事。”药衍颔首,一旁凌魑晚记完了账目,抬手一挥,便将苏弋柔赶出了街巷,苏弋柔只觉眼前一花,随后再看,面前便换了景象,不远处是坐在石阶上痛哭无助的母亲,她赶忙走过去,母女俩一下子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
店内,凌魑晚合上账本,端起手边茶水喝了一口,离未漫不经心的走上前来,“方才那便是替嫁那位吧,啧啧啧,当真是贪得无厌啊,要玩这个还要那个,还有方才一进门那眼神,哼,当真是自己有多高贵呢,难怪苏筱染看不上她,林家也看不上她。”
“方才她看师傅的眼神,也是火热的很呢。”时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看着药衍一个劲的忍着笑意,“她可当真是看上师傅了啊,眼神中透着赤裸裸的爱慕,老板可要看好了才是。”
凌魑晚一愣,关她什么事啊?怕药师被拐走了没人配药了么?凌魑晚顿了顿,又看了眼药衍,“他走不了。”药衍是比他们都更属于解忧药铺的存在,所以哪怕有天他们都走了,药衍也不会离开这里。
药衍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时落一巴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时落讪讪笑着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转身回去自己岗位上继续干活,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药衍如何同凌魑晚解释。然而,并没有什么解释,药衍是比任何人都懂凌魑晚的,自然也听出方才凌魑晚的话中意味,有些无奈的讪讪一笑,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离未靠在柜台上也是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似乎是等待他说些什么,药衍没有理会她,转身离去,离未有些无趣的咂咂嘴,“真搞不懂你们,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之间那莫名的感情联系,这时候不得赶紧说点什么表明心意啊。
“她想看便看就是,只要没有逾越,管她作甚?”药衍无奈开口说道:“更何况,她要的不过是林家的家财万贯,如今又交换了爱情,你们脑中所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本就不存在,可以清一清了。”何况他的心意,只在一人身上,旁人如何,与他何干?
夜深了,街上的迷雾也更加浓烈起来,窝在一旁的白凛察觉到什么,耳朵一颤,起身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毛,三两步化作人形便成了药铺,手中提一盏金青色的引路灯,铃声在风中响动一声。
离未也伸了个懒腰,起身看着屋外的白雾,“今夜生意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随后便在门前站好,等待着客人的前来。
不多时,白凛提着灯又回来了,三两步跳进店内,将灯盏挂在门前,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紫红旗袍的女人,看着眼前出现的药铺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头顶的摘牌,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这里,便是解忧药铺么?”
“是的,这里便是解忧药铺,客人请进,有什么需要,尽可进店一观。”离未微微欠身,让出一条路来,做了个请进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