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活够了就自己去找个地方，别连累大家一起倒霉。”
老顾咬牙切齿的低声说。
他这样的做派，就好像是怕给谁听见一样。
莫名的增添了恐怖气氛！
“神经病，你特么说什么呢？”
秃顶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老顾，对他的警告嗤之以鼻。
“老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中年男子低声问。
众人也都盯着老顾，侧耳倾听。
“你们应该听老一辈的人讲过红衣老太太的故事吧？”
老顾猛灌了半瓶烧刀子，却没有让脸色变得红润，反倒是更加苍白，就像是血液都被抽干了一般。
还打了好几个冷战，姿态看起来僵硬而古怪。
中年男子留意到了这个细节，顿时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向后面的墙角缩了缩身子。
他看了一眼街头，却已经看不见那个红裙女子。
奇怪的是，他还是能够听到缥缈的丧歌！
仿佛，就在耳边一直萦绕。
中年男子，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我听姥姥说过，那是我童年的噩梦。”
“我听完这个故事，都不敢上学了。”
“那个红衣老太太和这个红衣女子难道存在什么关联吗？”
老顾轻轻的摇头。
“不是存在什么关联，而是红衣老太太实际上就是这个红衣女子，她的名字叫做聂红灯。”
秃头男子突然冷笑着说。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老顾非常震惊，同时眼中满是浓重的警惕之意。
“因为我曾经也做过赏金猎人。”
秃头男子眼神有些诡异，轻轻的叹了口气。
“但是我没有你运气好，能够一直活下来。”
这话说的，多瘆人啊！
同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身体往后。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个活人吗？”
老顾非常平静，反倒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警惕。
“借寿。”
秃头男子耸了耸肩：“我借了十年，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
众人松了口气。
借寿这种事情大家都听过，但是第一次见到真借过寿的人！
看着，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借寿是为了什么？”
中年男子突然询问。
“为了能够找到我的女儿，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
秃头男子突然笑了起来。
“但我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聂红灯鹊巢鸠占，已经把我女儿给夺舍了！”
众人突然都听懂了！
刚刚街上的红衣女子，居然是秃头男子的女儿！
聂红灯，则是那个红衣老太太的名字！
老顾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女儿，那么就不会让那个老妖婆继续占着她的身体。”
秃头男子说完站了起来，从一个吉他盒子里面，抽出来一把古铜色的长剑。
锈迹斑斑，看样子好像都不能用了！
但是，这把剑上却散发出来异常强大的气息。
绝对不是一般的兵器。
“你说谁是老妖婆？”
突然响起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却把众人都给吓得一哆嗦。
窗前，红衣女子突然现身，血红的眼睛令人看着就觉得腿肚子转筋。
极为慑人。
“妈呀！”
“快跑啊。”
桌子上一片混乱，转眼间就剩下了三个人。
老顾，中年男子，秃顶男子。
周围其他桌的食客们，也都一哄而散。
只有个别胆大的还没走，继续围观看热闹！
“我知道你肯定会进来，现在这样正好，倒是节省了我很多时间。”
秃顶男子费劲的拔出了锈迹斑斑的宝剑，猛然喷了一口血雾在剑身上。
一瞬间。
剑身上的锈迹突然消失，变成了森寒逼人的锋刃。
“血饮？”
中年男子突然惊呼出声。
“没错儿，这就是血饮剑，当年血魔逆苍生的佩剑。”
老顾点了点头，眼中异色浓烈。
秃顶男子非常惊讶，他以为这把剑，不会有人能够识得！
却不成想，一下子就冒出来两个。
而且，还都是他身边的主儿！
“逆苍生用这把剑都不能够奈我何，莫非你以为到了你一个凡夫俗子的手上，反倒是能够把我如何吗？”
聂红灯冷笑，血色双眸的瞳孔放射出惨绿色的光芒。
噗。
聂红灯看着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右臂，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秃顶男子出手如电，根本就没给她做出反应的机会！
“你根本就不是这个身体的父亲，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能够舍得伤害自己的女儿。”
聂红灯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再次掠过的血饮剑锋！
寒光闪烁的血饮剑，已经停滞在了空中，无法寸进，更无法收回！
秃顶男子口中再次喷出血雾！
血雾居然凝结成了一片符箓，放射出异常炫目的金色光芒。
噗。
符箓击中了聂红灯的面门，直接将她的面孔给砸的塌陷下去。
看起来，惨不忍睹。
“贱人，你早就该死了。”
秃顶男子咬牙切齿说完，血饮剑突然化作一道血色光芒，射进了聂红灯的心口。
顿时，那里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但是聂红灯的身体里面似乎并没有血液的存在，所以从始至终就没有一点一滴的鲜血出现。
“我该死，你更该死。”
幽幽的声音，在秃顶男子的背后响起。
他惊呼一声立刻回剑，刺向自己的身后！
嗤。
秃顶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痒痒了一下！
伸手摸了过去，顿时就看到了一个不断翻滚的世界！
秃头男子的头颅，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无头尸体却还站在那里，并且保持一个诡异的向后挥剑刺去的架势！
战斗仿佛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老太太倒在血泊之中，一身红裙，看起来居然比鲜血还要更加娇艳欲滴。
秃顶男子默默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变幻不定。
“你现在已经杀了她，聂红灯在赏金榜上名列前三，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顾春秋笑着说。
秃顶男子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在尸体上喷了几下。
尸体瞬间融化，变成一团雾气飘摇。
秃顶男子用另外一个瓶子将这团雾气吞噬掉，只剩下地上一条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