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厅。
靳聿冶挽着阮衿希的胳膊,两人往定好的包厢走去。
包厢内只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早早就坐满了徐家人。
靳聿冶眉间稍微蹙拢,扫视一圈。
该来的人倒是都来了。
阮衿希侧首轻声询问,“这是都来了?”
“嗯。”
“诶,聿冶,过来。你妈呢?”徐家小姨开口说道。
阮衿希扫了一眼,朝人淡淡一笑,“我妈有些事,晚点才过来。大家可以先吃。或者是有什么事的话先说吧。”
“诶。”徐家小姨和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深意。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这自然是要等等你妈了。要不你和这个……诶,对,衿希先坐下来。咱们谈谈?”
阮衿希挑挑眉,“嗯。”
他们两人一同坐下。
徐家小姨掩唇面上含笑,“诶,这不是你舅舅啊,有些事。这……这说得含糊不清。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来你们聪明。这不如帮我们听听。”
有事?
“噢,那舅舅先说吧。”
徐英浪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诶,这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吧,我是觉着外甥可能是忘了这谁才是舅舅,谁才是家里头的人。”
“再说了。我可没有拿靳家来开玩笑,我倒也算是认认真真希望靳家好。”
“但外甥,您这媳妇似乎不是个安分的。谁家的孩子还对自家公司下手啊?”
看来,这不是朝着靳聿冶来的,而是朝着阮衿希来的?
这番话也让阮衿希越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这定然是和阮家有关。
阮衿希开口打断了徐英浪滔滔不绝的废话。
“等一下。”阮衿希说。
徐英浪下颚高高扬起。
“怎么了。外甥,你这是听不得舅舅训斥你媳妇,所以有什么话想要和舅舅说么?”
阮衿希扫了一眼徐英浪,转而看向眼前众人。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下颚微收。
“我确实是有事想要和大家说。”
“针对刚才二舅说的那番话,我觉得还是需要再说明白些的好。”
“第一,阮家和我未婚妻有没有关系那和舅舅是半点关系都没。第二,我们并非针对阮家,舅舅为何这么说?难不成是阮家和舅舅说的么?”
徐英浪瞬间语结。
他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珠子滴溜溜在眼眶之中打转,十足的鸡贼模样。
“这个……”
“我不想知晓阮家和您说了什么,您自己又知道了什么。”
“我来这里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徐英浪说,“你,你想说什么?”
阮衿希嘴角略微上扬。
“当时我就和舅舅说了。您想要在靳家养老可以,那我不介意付一笔工资给您,但是您必须给我乖乖的,不要再想着多生是非。这点,不知道舅舅还记得么?”
徐英浪吞咽口水。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他自然是记得。
阮衿希屈指轻轻敲着桌面,“我去国外处理事情的这段时间,舅舅您都做了什么。您现如今不会忘了吧?”
“这个。我这也不过是代为行使股东的权利。这个,这个也没错吧?你不会忘了吧,我,我可是有这个权利的。”
“当然,您有这个权利,我不否认,我也不说什么。但是您是不是忘了,你行使这个权利的前提是我出了事。”
“想不到,舅舅是打算我出事了呢?”
这句话彻彻底底让徐英浪没了话。
就在这时,出去处理事情的徐媛霜刚刚推开门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顿时皱起眉来。
徐媛霜是徐家大姐,平日里在徐家自也有不少话语权。
虽然她出嫁了,但大家也都会尊重她。
一瞧见徐媛霜不爽,徐家小姨立马就叛变了。
她忙说,“诶,这,这不是开玩笑呢。大姐您别生气。”
徐媛霜冷着脸,扫了一眼,“徐英浪,你这次又闹什么事出来?”
“姐,你怎么说话的呢。我哪儿闹事了。我这不过是和他们开个玩笑!”
“再说了。这我不是看聿冶太累了,所以帮聿冶呢。谁知道,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怎么说话呢!”
“姐!”
徐英浪还想说话撒娇,阮衿希脸上前搀扶着徐媛霜。
“妈,您先坐下。今天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觉着我们是是否需要好好谈谈了。”
“怎么了?”徐媛霜满脸担忧。
阮衿希轻拍拍她的手背,“您也别担心。我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没打算闹事,就是想着。这件事,咱们好说歹说也得摊开来说个明白。”
“小舅舅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坐在这的都是咱们自家人,我也不同你们说两家话。”
阮衿希使了一个眼色给靳聿冶。
靳聿冶上前搀扶着徐媛霜,似是担心徐媛霜会摔着。
这样倒更加让徐媛霜担心。
她皱起眉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说,别磨磨蹭蹭的!”徐媛霜忍不住说。
阮衿希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打印好的几张纸,分别传了下去。
“小舅舅利用在靳氏集团的职权做了不少事,也利用这些权利贪污了不少钱。”
众人穷着手中的纸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阮衿希冷着脸,“这笔钱倒也不多,加起来也不到一千万。这个我可曾和小舅舅提起过了。”
众人惊呼。
如若不是靳聿冶搀扶着,徐媛霜都险些摔在地上。
“这……”
徐英浪瞬间着急,他忙从其他人手里头抢过纸张,撕碎。
“靳聿冶,你什么意思!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这件事你不会传给别人知道的!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丢脸丢到家了,你才高兴!”
趾高气昂的话。
理直气壮的态度。
徐英浪直接想伸手去拽着“靳聿冶”的衣服领子,却被他反手打掉。
“这难道不是我该问的么?当初我可是同你说过,如若你不再乱生是非的话,我便答应你。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但这些天来,你又做了什么?你该比我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