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衿希随口回答，嗓音里还夹带着些许调侃和嘲弄。
“没有，她母亲就是从乡下来的舞女，哪儿有什么世交。难不成是乡下一起种玉米的么？”
“她当初就是做舞女，跳舞的时候和阮盛至认识。再后来有了阮妙妙，至于什么时候有的，谁知道呢。”
靳聿冶侧首看眼对方，“你不高兴？”
阮衿希抿唇，“没有，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不过是婊子配狗，天经地义不是么？”
“我妈当初对他那么好，什么都琢磨着双手捧给他。结果呢？他看都不看，还觉着我娘不好，什么都压他。”
“果然啊，这人就不能够嫁给那种凤凰男，这男人自己不行，还偏偏要怪别人。”
一提起当初的事情，阮衿希表面看着镇定，但其实气得方向盘都有点握不住。
她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一根夹在手中来平复心情。
还没等她摸出打火机，一只手就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敢点试试？”
靳聿冶轻嗤，“为了那种男人生气，不值得。”
“阮氏是你外公的，那就拿回来。”
“需要的话，到时候我帮你。”
这番话说完，靳聿冶自己都觉着有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更何况，这件事对他而言确实是多管闲事。
阮衿希捏捏手中香烟，晃了晃神。
这句我帮你让她差点以为真有人能帮得到她。
“我知道了，靳少，那我可要先感谢你了。”阮衿希含笑地说，“你到时候可别嫌弃我事多。”
“不会。”靳聿冶淡淡道。
二人都觉着自己不大对劲。
阮衿希打开车窗，再加上交通逐渐顺畅，外面的晚风吹入车厢之中，拂面而过，将车内的燥热和奇怪之处渐渐散去。
……
第二天，靳聿冶又瞧见了阮妙妙和一个老人关系密切地走入咖啡厅。
这要是没看错，那老人是昨天的。
阮妙妙和对方是什么关系？
靳聿冶眉头一皱。
虽说看着正常，但不知为何，他觉着不对劲。
靳聿冶远程定焦拍下照片，发给之前微信上熟悉的私家侦探。
“十万，调查清楚关系。五万，调查清楚，这女人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除平日里公司的人。”
发完，靳聿冶就立马下了微信，转而换做是后来申请的账号。
另一边，靳氏集团办公室内。
阮衿希看着站在面前的空清婉，额角突突直跳。
“这样吧，不然我们去原地考察看看。”
“正好，我早上也没事。你觉得呢？”
空清婉不确定自己到底该删除什么，保存什么，她觉着无从下手。
阮衿希则觉着，那就亲自去现场看过后，确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就足够了。
“好。”
“走吧。”阮衿希拎着车钥匙，她出办公室前，丢给急匆匆赶来的宋助理一句话。
“有事，电话联系。”
二人没一会就到了要竞标的位置。
周围大部分都是破旧不堪的房屋，甚至于有的因为年久失修而被人围了起来。
这边大部分人都已经搬走，没搬走的大部分都是想要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商户。
“你自己看吧。”阮衿希环顾四周，早上看这边可比晚上看得清楚。
这周围破坏实在是太严重了。
如若不重建，反倒是花大价钱去修缮，那怕是前中期都难以回流。
而后期这个事，谁也说不准。
没有人会选择一个危险系数高，难度高的方案。
空清婉的烈焰红唇抿紧。
她掏出手机，咔擦咔擦地拍着周围建筑。
“靳少，那您是有什么指教的地方么？”
阮衿希跟人一步步朝前走去，“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有故事的。但也同我昨天说一个意思。靳氏不是做慈善，如若是按你之前方案，那自然是政府最愿意看到的。”
“但你根本没办法过靳氏集团的审批，投资人是不会看着你贸然将钱拿去做善事的。”
空清婉没反驳。
她明白，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你想要体现它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那也需要体现出它的商业的价值。”、
“我带你逛一圈，回去后，你自行考虑。”
空清婉点头，“好，那就麻烦靳少了。您倒是和之前那冷面无情的模样不太一样。”
阮衿希脚步停顿，她板着脸冷淡道，“是么？”
“嗯，看着可比之前有人情味。”
阮衿希忍着笑，这要是让靳聿冶听见了，那不得原地爆炸。
“行了，走吧。”
这个老城区算是阮衿希童年的回忆。
她对这里格外熟悉。
一整条街，她带着空清婉转过后能绕到另一边去。
空清婉一路上都拿着手机正咔擦咔擦着。
“小希男朋友？”
迟疑的问候声在身侧响起。
阮衿希一愣，她扭头看去。
站在原地的不是旁人，正是馄饨汤的老爷爷。
他手中拄着拐杖，走路蹒跚，却还是坚定地朝他们二人走来。
阮衿希忙快步走上前去，“老爷爷，您怎么在这？”
“你这……”老爷爷看了看“靳聿冶”，又看了看后面的美艳女人，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老爷爷抿抿唇，“诶，这也不是我多说，你和小希……”
阮衿希立刻明白对方意思。
生怕老人多想，她立马解释道，“您别多想，这是我公司员工，我带她来看看这边的建筑。我和小希关系很好，她昨儿和在和我关心您和奶奶呢，说想问问，您的肉包是，什么时候包！”
这句话让老人敌意和警惕瞬间消散，眉眼也变得慈祥。
“她想吃就让她来告诉我们。这丫头，怎么还这么客气。”
老爷爷含笑地摇摇头，“对了，你们这是来看什么的？建筑？”
“这……不是要拆了么？”老爷爷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怀念和叹息。
对他们来说，这是他们一辈子待着的地方。
这哪儿能不惋惜。
阮衿希解释道，“嗯，对。我们公司是房地产，正好也有做投资项目。所以打算把这里买下来，正在考虑规划的方案。”
“买下来？”老爷爷显得有点激动地抓住了阮衿希的手腕，“那，那能不能不要拆一些地方？这有的地方啊，可是我们老一辈人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