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莉离开后,阮衿希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往后靠着椅背,整个人仰着脸,若有所思。
“你这算不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倒也算运气不错了?”
靳聿冶斜睨一眼,“这叫做心存善意,总会有人有感激之心。”
“邓普斯这边你打算怎么办?”阮衿希问。
她觉着对方定然是不会轻而易举便要放弃,而且邓普斯这些事算下来在一个大集团可不算是什么小事。
靳聿冶屈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沉思着。
“你去将他喊上来。”
“直接开除?还是……”
“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前一个公关部总管是因为什么而被人所辞退的。”
阮衿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朝人点点头,“唔,好。”
等邓普斯上楼的这段时间,靳聿冶把当年的事都同阮衿希认认真真地讲了一遍。
“这……”阮衿希皱起眉。
邓普斯敲门后等了许久才听见屋内喊让进去的声音。
这让本就战战兢兢的邓普斯更加胆战心惊。
他看了一眼朱莉,朱莉却低垂着脑袋佯装什么都没瞧见。
邓普斯吞咽着口水。
邓普斯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双手环在胸前,下颚略微抬起的“靳聿冶”。
这是他鲜少看到对方是这等模样。
“靳总?”邓普斯试探性朝人看去。
“嗯,坐下吧。”阮衿希指了指面前位置,“我们恰好能好好谈谈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怒而威的威严。
邓普斯连忙摇头拒绝。
“不不不不,我,我站着就好。靳总您有事直接吩咐!的”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问问看,邓普斯,你还记得你前头那一任总管是为何从位置上下来的么?”
邓普斯起先有几分困惑,细细斟酌后顿时脸色大变。
“靳总,我,我知道错了!”邓普斯忙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是站在靳总这边的!”
“噢?”
阮衿希挑眉看去,“是么?我怎么瞧着,总管似乎是站在陈副总那边,并且觉着陈副总迟早有一日能够取代我们靳家的位置?”
轻描淡写的话让邓普斯浑身发寒。
他连忙摇头否认。
“不,不,靳总说笑了!”
“靳氏集团都是靳总的,我自然也站在您这一边!”
阮衿希的手轻轻地摸过一旁堆叠着的文件,“我看总管似乎不是这么觉着的。”
“额,这,这……”
“这次的事,我自然是能够当做没瞧见,权当做总管是想要给衿希好好上一课。”
“再有下一次,想必总管比我更清楚,我到底要说什么吧?”阮衿希含笑朝人看去。
这笑容,皮笑肉不笑,略有几分阴测测的感觉。
邓普斯吞咽着口水,往后瑟缩着脖颈,连连点头,“是,是。”
“行了。既然总管知晓,这件事我也不多说什么,总管且先退下吧。”阮衿希朝人摆摆手。
邓普斯点头离开。
他回头时顺道瞧见了坐到一旁茶几旁的“阮衿希”。
不知为何,他能够从对方身上瞧见靳聿冶的影子。
也对,这次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竟然能够嫁给靳聿冶,那这人又怎么会和表面一样看着简单呢。
自己想太多了。
等人退出办公室后。
阮衿希单只手撑着下颚,“啧啧啧,你这办法着实是不错,他倒是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他怎么会不清楚。”
靳聿冶淡淡道,“当年那总管不就是觉着,我家中长辈不在。另一位副总瞧着大权在握,定然能从靳氏手中分一杯羹,所以事事都帮着对方。”
“最后?”
靳聿冶嘴角上扬,扯起嘲讽笑容,“也不过是一个草包罢了。手里头亏空不知道公司多少钱财被赶出去时,要不是当初父亲求情,他现如今可还背负着债务。”
这是当年靳聿冶第一次将靳氏集团收入囊中做的事。
这件事对现如今靳氏集团的元老来说都格外熟悉。
大家对这件事清清楚楚。
只不过时间久了,这些人倒是记不得清楚,恐怕也忘了当年的靳聿冶都做了什么事。
这次轻轻一提,邓普斯便能够记得一清二楚。
站队还站错了队。
到时候,那人的下场便会是邓普斯的下场。
阮衿希好奇问道,“你为何不直接将人给换了?”
毕竟,有的人一次不忠心,这永远都不会忠心。
对阮衿希来说,如若冒险还不如直接将人换了。
反正世界上有才的人不少,没必要冒这个险。
靳聿冶抬眸瞧了一眼。
“第一,他确实是有才华,在公关这职位上也能够帮忙处理不少事情。”
当然,这一点是基于这个人足够公平公正的基础上。
“第二,如若他还是站队。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那不是正好么?”
靳聿冶嘴角略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正好,这一点能够借着他这边一点点挖出来!”
“那些个萝卜也能够从坑里被挖出来。”
“这些你好好学学。并不是直接将人辞退就是最好的办法,有些时候能够顺着这条蛛丝马迹找下去,那必然是能够找寻到更多线索。”
明明靳聿冶面上没半点表情,但阮衿希却能够从他轻描淡写的言语之中听出对自己鄙夷。
阮衿希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
她真的想同人表示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不是傻子好么!
对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定然是能够听得懂的!
虽然觉着没必要,但也不得不说,对方确确实实就是一只老狐狸。
“行了,快点处理那些公事。处理不完,不准下班。”
“唉!”
阮衿希整个人趴在桌面上,“你都来了,作为贴身秘书,你不是应该帮我处理么?怎么还是我来处理啊?”
靳聿冶斜睨一眼。
原先是犹如果核一般的杏仁眼,现如今倒是带着几分杀气。
阮衿希瑟缩着脖颈起身,“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办公!”
“你也不想想,如若什么都交给我。旁人进来岂不是要怀疑了。”
“脑子是长来思考,不是好看的。”
阮衿希无辜地同人吐吐舌头。